他還得起嗎？”
我媽愣住了。
我轉身走了。手機震動，醫院又打來電話。我接起來，對方說：“顧云帆家屬，**今天的藥必須繼續，費用必須馬上補上。”
“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我站在路邊，看著馬路對面的4S店。店門口停著一排新車，白色SUV在最前面，車窗上貼著大紅花。
手機又響了。是公司人事主管。
“云帆，你現在方便嗎？領導想找你談談。”
我說方便。
人事主管說：“那你下午來一趟。”
我掛掉電話，盯著4S店那輛白色SUV。
風很大，紅花被吹得晃來晃去。
5
領導辦公室的門關上，隔音很好，外面打印機的聲音聽不見了。
“云帆，人事部跟我說了你家里的情況。”領導把茶杯推到我面前，“需要公司幫忙嗎？”
“謝謝，我自己能處理。”
“醫院那邊……”他頓了頓，“財務科打電話過來，說你父親欠費的事影響到你了？”
我點頭。
“這種事，公司理解。”他敲了敲桌子，“但人事記錄還是要做的，你明白嗎？”
我明白。年底考評會寫上：家庭問題影響工作形象。
“盡快解決吧。”他站起來，“有困難隨時說。”
我走出辦公室，小林在茶水間等我。
“怎么樣？”
“讓我盡快處理。”
小林看著我：“你打算怎么辦？”
我沒回答。手機震了一下，家族群跳出來四十幾條消息。
最上面是我媽發的：“各位，云軒的事我來說清楚。他確實拿了云帆的錢，但不是偷，是姐弟倆有誤會。”
下面炸了。
三姨：什么誤會？***都立案了！
大伯：嫂子，你別護著孩子，這事得說清楚。
七姑：我早說了，云軒朋友圈發的車，時間不對。
我表姐發了張截圖，是我弟前天的朋友圈：“努力終有回報”，配圖白色SUV，定位4S店，時間上午9：50。
表姐緊接著發了第二張截圖，家族群聊天記錄，我弟發“我爸在醫院欠費停藥，我姐一分錢不出”的時間：10：23。
表姐發了一行字：“先提車，后發群消息。錢哪來的，自己想。”
群里安靜了十幾秒。
然后大伯發話了：“云軒，你出來說句話。”
我弟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