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得好好補補了。”阿生嘆了口氣，從抽屜里拿出一瓶朱砂，小心翼翼地涂抹在紙童子的臉頰上。
紙魂匠這一行，最忌諱的就是把活人卷入死人的事里。昨晚那個女人，雖然看起來是個受害者，但阿生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特別是那枚長命鎖上的牙印。
他回憶起昨晚的細節(jié)，那個女人進來的時候，身上并沒有那種腐爛的味道，味道是從布包里傳出來的。也就是說，她在來找阿生之前，就已經(jīng)接觸過那具**了。
而且，她為什么堅持不讓開棺？是真的怕，還是為了掩蓋什么？
阿生搖了搖頭，不再去想。他是個手藝人，拿人錢財，替人消災(zāi)。只要這單結(jié)束，以后離那家人遠點就是了。
然而，事情并沒有結(jié)束。
中午時分，阿生正在吃一碗清湯面，門簾又被掀開了。
進來的不是別人，正是昨晚那個女人。但她現(xiàn)在的樣子，比昨晚更嚇人。她的頭發(fā)亂得像雞窩，眼珠子通紅，手里緊緊攥著那個長命鎖，指關(guān)節(jié)因為用力過度而發(fā)白。
“林師傅！林師傅！又來了！又來了！”她語無倫次地喊著。
阿生放下筷子，眉頭緊鎖：“不是讓你早上出殯嗎？”
“出殯了！今早剛出殯！可是不管用啊！”女人哭喊著，“我公公……我公公剛才也倒了！癥狀一模一樣！肚子鼓，皮膚青，嘴里塞滿了紙！”
阿生的心猛地一沉。
一尸兩命？這絕不是巧合。
“你們家到底得罪了什么東西？”阿生沉聲問道。
女人突然抱住頭，痛苦地蹲在地上：“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只記得我男人死前，手里一直抓著這把土……”
她說著，松開手，掌心躺著一把黑色的泥土。那泥土**，散發(fā)著一股腥甜味。
阿生認得這土。這是老槐樹下的腐殖土，這種土里混雜著尸油和爛葉，最適合養(yǎng)尸。
“他把這土帶回來了？”阿生問。
“嗯。他說這土能種出好藥材。結(jié)果……結(jié)果第二天他就倒下了。”女人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林師傅，我求你了，救救我公公吧。只要救活他，我給你磕頭，我給你當(dāng)牛做馬……”
阿生看著她。這個女人的表情很奇怪，她雖然哭得很慘，但眼神里卻沒有多少悲傷，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