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著病歷紙的邊角，又翻一頁。李慧是她母親，去年病故，不可能簽字。E-20240317-087。編號和她上周親手交到蘇棠手里的那個一模一樣。
“這藥盒，是蘇棠上周從醫(yī)院領(lǐng)走的那一個。”陳晚秋的聲音從身后傳來，沒帶疑問，像在陳述一件早有預(yù)謀的事。
林硯沒答，把病歷推到一旁，拿起鑷子，夾起藥盒底部的封條。邊緣有輕微撕痕，不是正常開啟，是有人用熱風槍燙過后重新黏上的。她把封條對著燈，字跡模糊，但還能辨出“氟西汀”三個字。死者病歷寫的是“阿普**”。
“你確定這藥是蘇棠領(lǐng)的？”她問。
“系統(tǒng)記錄她三月十五領(lǐng)過一次，但藥房出庫登記是零。”陳晚秋把平板遞過來，屏幕亮著，空蕩蕩的表格，只有標題：“用藥記錄”，底下一行字：數(shù)據(jù)已清除。
林硯盯著那行字，沒動。她記得那天蘇棠站在藥房窗口，手里攥著掛號單，聲音輕得像怕驚動誰：“林姐，這藥……能換成氟西汀嗎？”
她當時點頭了。
“你那天，替她簽的字。”陳晚秋說。
林硯手指一緊，鑷子掉在臺面上，咔一聲。她彎腰撿起來，沒看陳晚秋：“我簽字的藥盒，編號是E-20240315-021。這個是087。”
“但021的記錄，現(xiàn)在也不存在了。”
林硯轉(zhuǎn)身，走向檔案柜。三月十五那天，她值夜班。蘇棠沒來取藥，是別人用她的工牌刷了門禁。她沒問，因為那張卡一直掛在她抽屜里，鎖著。
她拉開最底層的抽屜。卡還在。塑料外殼有道裂痕，是上周被誰用力掰過。
她拿出卡，走向藥房監(jiān)控臺。值班員剛走，屏幕還亮著。她點開權(quán)限日志，輸入自己的工號。系統(tǒng)彈出提示：權(quán)限不足。
她沒退。手指懸在鍵盤上三秒，然后直接輸入了李慧的生日——她母親的生日，也是她入職那天設(shè)的初始密碼。
屏幕一閃，彈出登錄成功。
她調(diào)出三月十五晚間的錄像。監(jiān)控里，一個穿白大褂的人背對著鏡頭，戴了口罩。右手腕上有一道淺疤，像被煙頭燙過。那人拿走的是她的卡。
林硯沒動。她知道那道疤。
是蘇棠的。
她把卡放回抽屜，轉(zhuǎn)身時撞翻了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