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闖進了一片從未見過的地域。
這里的氣味不對。
空氣甜得發膩，像是泡在蜜糖水里，吸入肺腑時帶著灼燒般的熱度。
周圍的植被呈現出詭異的暗紅色，地面上的苔蘚發出幽幽的熒光。
傅寧心頭警鈴大作，想退回去，卻發現來路已經被瘋長的藤蔓封死了。
“傅寧”
一個冰冷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他猛地轉身，看見蔚靈霜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后，手中握著長劍，劍尖指向他。
“師父？”
傅寧下意識后退了一步，隨即發現不對勁——蔚靈霜的眼神不對。
那雙眼睛依舊冰冷，但那種冰冷的底質變了。
不再是平時那種有所克制的冷淡，而是一種純粹的殺意。
終于找到機會了
心聲傳來，和傅寧以往聽到的都不同——不再有那些深藏的柔軟。
殺了他
現在
“師父，你……”
傅寧的聲音發緊。
“我說”
蔚靈霜一步步逼近，長劍在幽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光。
“你不該活”
傅寧終于確認了——這不是試探，不是考驗，不是任何口是心非的偽裝，她是真的要殺他。
就在這一刻。
在秘境的深處，在沒有第三個人知曉的地方，她要取他的命。
“為什么？”
傅寧攥緊了拳頭，指甲嵌入掌心。
“師父，你把我從雪地里撿回來，養了我十年，就是為了有一天親手殺了我？”
蔚靈霜的劍尖頓了一頓。
只是一個呼吸的猶豫，快得像幻覺。
“你不該活”
她重復了一遍，聲音比之前更低，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為什么？”
她不再回答，劍鋒刺來。
傅寧狼狽地閃避，他的修為遠不及蔚靈霜，若非轉世重生帶來的戰斗經驗，第一劍就已經要了他的命。
但即便如此，他也撐不了太久。
幾招之后，他被逼到了一個死角，身后是堅實的巖壁，身前是師父冰冷的劍尖。
他閉上眼。
不甘心。
重活一世，還是要死在同一個人手里。
太可笑了。
劍風呼嘯而至。
然而就在劍尖即將刺入他心口的那一刻，蔚靈霜的動作忽然走形了。
不知道是因為地勢不平還是什么原因，她的劍偏了一寸，擦著他的肩膀刺入巖壁。
傅寧本能地抓住了這個機會，一掌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