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研究員。
我站起身，理了理衣服。
“瑤瑤。真不巧。實驗室那邊有點急事。我得先回去了。替我向導師道個歉。”
不等她挽留，我大步走出了這棟令人窒息的別墅。
夜風很冷。
南江橋下，沒有路燈，漆黑一片。江水拍打著橋墩，發出嘩嘩的聲響。
趙研究員靠在橋墩的陰影里，嘴里叼著一根煙。
火光忽明忽暗，照亮了他半邊頹廢的臉。
“你膽子真大。”他吐出一口白色的煙霧，聲音嘶啞。“真以為自己能把天捅破？”
“你找我來，不是為了夸我膽子大吧。”我冷冷的說，雙手插在風衣口袋里，握緊了那把用來防身的折疊刀。
趙研究員把煙頭扔在地上，用皮鞋狠狠碾碎。
“別查了。林羽。你斗不過他的。”
“他手里捏著什么。你根本想象不到。”
“他拿走了我爸**命。”我逼近他，死死盯著他的眼睛。“你現在讓我別查？”
趙研究員看著我。
那張一向陰沉的臉上，竟然露出了一種很扭曲的，類似憐憫的表情。
“你以為。”他扯了扯嘴角。“你父母，是第一批死的人嗎？”
江風呼嘯。
把趙研究員的聲音吹的支離破碎，像破損的磁帶。
“當年有個絕密項目。代號深淵。”
他從口袋里摸出一個干癟的煙盒，手抖的半天抽不出一根煙。
“蘇老。是那個項目的牽頭人。你父母。是核心勘探員。”
“他們在找什么？”我厲聲問。
“在找一種……能證明某個古老地下組織起源的東西。一本圖譜。或者說，一份名單。”
趙研究員終于點著了煙，深吸了一口。
“那份名單上。記錄著幾百年來。這個組織滲透進各行各業的核心成員。”
“很多名字。你現在在電視上。在新聞里。都能看到。”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
“你父母查到了核心區域。他們看到了那份名單的后半頁。”
“他們害怕了。想退出。想把你送到國外。”
“他們把最關鍵的坐標藏了起來。以為能當做**。”
“所以他們必須死。”我咬牙切齒，每一個字都帶著血腥味。“蘇教授親自下的令？”
趙研究員沒有直接回答。
他顫抖著手，從貼身的內衣口袋里，摸出一把黃銅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