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令人牙酸的“喀啦”聲。
一層，兩層。
一塊殘損的青磚紋路露了出來。
磚面上，刻著半個菱形。
和那個蛇尾圖騰中心的鏤空一模一樣。
我心跳漏了一拍，喉嚨發干。
找到了。就是這。
我剛想脫下手套，伸手去摸磚縫。
背后突然傳來一聲冷笑。
“林羽。你在這兒干什么？”
聲音不大，卻讓我渾身一震。
我頭皮一麻。
趙研究員。
那個平時總是陰沉著臉，對蘇教授言聽計從的男人。
他不知什么時候站在了墓道口。
黑色的雨衣滴著水。
手電筒的光柱直直打在我臉上，很刺眼。
我下意識抬手擋光，心臟狂跳，但臉上必須毫無波瀾。
“趙哥。這邊的線纜打結了，剛才短路跳閘。我過來理一下。”
我盡量讓聲音聽起來自然，甚至帶了一點抱怨的疲憊。
趙研究員慢慢走過來。
厚重的膠皮靴踩在碎石上，嘎吱，嘎吱。
每一步都讓我心驚。
他走到我身邊，手電光移開，落在那堵夯土墻上。
他看了一眼那塊露出半個菱形的磚紋。
又轉過頭，死死盯著我。
那雙眼睛里沒有光，很空洞。
“核心區還沒開放。周邊結構也不穩。別亂跑。砸死你都沒人管。”
他沒有當場發作，也沒有像往常一樣大聲呵斥。
更沒有立刻向蘇教授匯報。
他只是警告我。
這太反常了。這只咬人的狗，今天為什么不叫？
“知道了，趙哥。馬上弄好。”
我收拾工具，低著頭，轉身往外走。
擦肩而過的那一瞬。
我假裝腳下滑了一下，身體猛的向墻邊傾斜。
借著這個姿勢，我沒戴手套的右手飛快的在磚縫里摳了一下。
指尖觸碰到了一張很薄的，帶著冰冷濕氣的東西。
我把它死死捏在手心里，手心全是冷汗。
站穩身體，我頭也沒回的走出了偏墓道。
后背一陣發涼。
我知道，趙研究員一直站在原地。
在黑暗中盯著我的背影。
城中村，一家連招牌都快掉下來的影像修復店。
屋里充斥著劣質**味和打印機墨水的酸味。
老李咬著半根煙頭，瞇著眼睛，用鑷子小心的把那張殘破的膠片塞進掃描儀。
“你小子從哪刨出來這玩意兒？損壞太嚴重了。都粘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