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人的溫控設定都是一道題，解開了，就能看到他們不想讓人看見的部分。"
"那我的題，你解開了嗎？"溫敘側過頭，目光落在他的筆記本上。
"解開了一部分。"程凜合上筆記本，"26.5℃是您的邊界，也是您的牢籠。您在馴服它，但也在被它馴服。您讓自己每天生活在創傷的溫度里，不是為了戰勝它，是為了和它共存。但共存不是治愈，共存只是停戰。"
她低下頭。"那治愈是什么？"
"我不知道。"他說，"但我在想，也許治愈不是讓您忘記26.5℃，而是讓您擁有選擇溫度的能力。現在您只能設26.5℃，因為其他溫度會讓您恐懼。如果有一天，您可以自由地選擇22℃、25℃、或者18℃，而不感到恐慌——那才是治愈。"
她沒有回答。雨聲漸漸變大。
二十分鐘后，她忽然說："我感覺到了。"
"什么？"
"涼意。"她說，"很輕微，像是有人在我后頸吹了一口氣。"
他看向她。她的臉色沒有變化，但呼吸變得淺而快。每分鐘大約十八次，比剛才快了兩次。
"要調回去嗎？"
她閉上眼睛，數了十秒。然后睜開。"不。繼續。"
那天他們在26.4℃里坐了一個小時。她記錄了感受："后頸涼意，持續三分鐘，心跳加速，無恐慌發作。"
他在筆記本上寫："第一次調整，26.5→26.4，患者感知延遲18分鐘，反應輕微，可控。"
他把這一頁命名為"修復日志"。
第五章：微型崩潰
第二次調整，26.4→26.3。
她的感知延遲縮短到了十二分鐘。日志："手指發涼，想起地下室的墻壁，潮濕的水泥味。但我在客廳，有沙發，有茶幾，有茶杯。現實感幫助。"
第三次調整，26.3→26.2。感知延遲八分鐘。日志："肩膀緊繃，呼吸變淺，數了二十七下心跳。想起綁匪的腳步聲，但腳步聲是記憶，不是現實。"
**次，26.2→26.1。感知延遲五分鐘。她開始顫抖，但堅持不調回去。"顫抖是身體的反應，不是崩潰的前兆。我可以承受。"
第三次和**次調整之間，溫敘的狀態趨于穩定。她開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