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電顯示——林薇的名字。
他輕手輕腳下床，去了陽臺。隔著玻璃門，我看見他背對著房間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聽不清內容。
十分鐘后他回來，臉色不太好看。
“公司有點急事。”他一邊穿衣服一邊說，“我得先過去一趟，婚禮前肯定回來。”
“這么早？”我坐起身。
“嗯，項目出了點問題。”他俯身親了親我的額頭，“你再睡會兒，化妝師九點才來。”
我點點頭，看著他匆匆離開。
門關上的瞬間，我立刻下床走到窗邊。陳嶼的車開出小區，但不是往公司的方向。
我回到臥室，從婚紗暗袋里取出U盤，**自己的筆記本電腦。昨晚復制的文件一個個打開，我逐條核對。
轉賬記錄顯示，過去半年陳嶼給林薇轉了將近兩百萬。房產合同上的公寓市值八百萬，首付三百萬，貸款五百萬，還款人是陳嶼。
孕檢單的照片很清晰，姓名、日期、醫院公章俱全。
還有一份流產同意書，簽署日期是三天前——陳嶼說要去外地出差那天。
同意書上的患者簽字是林薇，家屬簽字欄寫著陳嶼的名字。
我盯著屏幕看了很久，然后關掉文件，拔下U盤。心臟跳得很快，但手很穩。我走進浴室沖了個澡，熱水沖刷著皮膚，蒸汽彌漫開來。
鏡子里的女人臉色蒼白，眼睛里卻有種奇異的光。
九點整，門鈴響了。化妝師和助理提著大包小包站在門口，笑容滿面地說：“新娘子早上好！今天一定讓您成為最美的新娘！”
我笑著迎她們進來。
化妝用了兩個小時。粉底遮住了黑眼圈，腮紅提亮了氣色，睫毛刷得又長又翹。發型師把我的長發盤成優雅的發髻，點綴上珍珠發飾。
“您皮膚真好，都不用怎么遮瑕。”化妝師一邊幫我涂口紅一邊夸贊。
我看著鏡子里妝容精致的自己，輕聲說：“謝謝。”
婚紗穿上的時候，化妝師和助理都發出驚嘆：“太美了！陳先生真有眼光！”
我轉身看向鏡中的自己。潔白的婚紗，精致的妝容，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容。一切都完美得像童話。
如果忽略婚紗暗袋里那個冰冷的U盤。
十一點，陳嶼回來了。他看起來有些疲憊，但換上西裝后依然英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