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崔判官死活要我戴上，說不然沒人認識我。事實證明他說得對。
孟婆放下勺子，慢悠悠站起來行了禮：“閻君，您老人家怎么來了？”
周圍的亡魂瞬間安靜了。剛才鬧事的中年男鬼瞪大眼睛看著我，嘴巴張得能塞下饅頭。然后不知道誰帶的頭，幾千個亡魂呼啦全跪下去，橋頭黑壓壓一片，壯觀得我頭皮發麻。
“都起來都起來，”我趕緊擺手，“就是來看看情況。”
孟婆示意我走近，壓低聲音說：“大人來得正好，老婆子有件事想跟您商量。”她指了指旁邊地上的一大堆黑色碎碗片，“這一個漏壺周期摔了十三個，上個月摔了一百多個。老婆子申請更換孟婆湯配方——現在這個用了三千年了，味道實在太差，我自己都喝不下去。大人您想，這些亡魂排了幾十年隊，好不容易走到最后一關，喝的是一碗難喝到想吐的湯，換了誰都得摔碗。”
她說得確實有道理。我低頭看那口大鍋，湯咕嘟咕嘟冒著泡，顏色渾濁灰黑，氣味是一股中藥味混著焦糊味，光聞一下都皺眉。
“成分是什么？”
“忘憂草、彼岸花粉、忘川河水，加三味秘方。忘憂草占主要成分，味道發苦，后勁泛酸。亡魂普遍反映喝完嘴里難受好幾個時辰，一直到投胎都散不掉。”
“不能加點糖？”
“糖會中和忘憂草藥效。甜的東西讓人記住味道，記住了味道就容易記住記憶，跟孟婆湯宗旨沖突。幾千年來配方一直沒變過。”
我蹲下來看著那鍋湯，又看旁邊堆成小山的碎碗片，想了半**她：“除了甜味，有沒有什么東西能蓋住苦味又不影響藥效？”
孟婆皺了皺眉，攪著湯半天才開口。她試過加鹽加醋加辣椒，都不行。
“你試過加螺螄粉湯嗎？”
孟婆愣住了。旁邊豎著耳朵偷聽的亡魂也愣住了。整個橋頭安靜了好幾秒。
“大人說的螺螄粉，是什么東西？”
我忽然想起來，孟婆在這里守了幾千年，大概從沒去過人間。她不知道螺螄粉，也不知道奶茶，不知道現在人間的食物發展到了什么程度。她腦子里對“食物”的理解，大概還停留在幾千年前。
“這樣吧，孟婆湯的事我來想辦法，三天之內給你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