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崗’，工資照發了三百年。官方記錄病因為腰肌勞損，趕車趕的。”
我深吸一口氣。“下一個漏壺周期，把所有長期請假的人全部叫回來述職，來不了的視同自動離職。黃泉路綠化辦、忘川河水質監測站、彼岸花種植基地這些不知道干什么的部門，全部合并成環境維護部，編制砍到十個人，原來的負責人降級留用。另外，把輪回系統給我升級。紙質的全部停掉，用電腦錄入。地府有沒有會IT的亡魂？”
“有好幾個，都是陽間做程序員的，還沒輪到投胎，在奈何橋那邊排隊。”
“不用等了，全調過來成立IT部，負責輪回系統數字化改造。做好了優先安排投胎。”
崔判官在小本子上刷刷記著，手還在抖。我想起還有一件事：“孟婆那邊什么情況？”
崔判官表情變得有些微妙，建議我親自去一趟。
大約一個時辰后，我站在了奈何橋上。橋這頭連著審判庭，那頭通往輪回臺。按理說亡魂接受審判后走過橋、喝碗孟婆湯、從輪回臺跳下去投胎，流程應該很快。但現實是，橋頭堵了，堵得水泄不通。幾千個亡魂擠在橋頭，排成蜿蜒的隊伍一眼望不到頭。有人蹲著有人站著，有人支起簡易帳篷，空氣里彌漫著混雜香火和汗水的氣味。
隊伍最前面的橋頭上，一個白發老**坐在大鍋旁邊，面無表情地攪著湯。那就是孟婆。每一個走到鍋前的亡魂，她舀一碗遞過去，喝掉走人，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那為什么隊伍這么長？
正想著，隊伍前面出事了。一個中年男鬼接過碗端起來看了一眼，啪地把碗摔在地上：“又是這個味兒！我排了三十年隊，你就給我喝這個？這是給人喝的嗎？”
孟婆眼皮都沒抬，從旁邊拿個新碗重新舀了一勺遞過去，語氣平淡得像播報天氣：“喝了，趕緊走。”
“我不喝！我要投訴！我要見**！”
孟婆終于抬起眼皮，灰白色的眼睛看不出任何情緒。“想見**？排隊。隔壁審判庭拿號，大概再等三五十年。”
男鬼臉都綠了。
我走上前清了清嗓子。亡魂們轉頭看見一個穿格子襯衫的人，都愣了一下。孟婆抬起頭，目光落在我頭頂的黑色冠冕上——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