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謝你提醒，我今晚不出車了，陪老婆孩子吃個飯，放心。”
聲音很正常，很真誠。
可他還是死了。
倒計時歸零那天晚上，他在自家樓下被一個酒駕的撞了。
沒有堵車，沒有猶豫，時間準得像系統設定好的。
我退出去，在搜索框里輸入他的手機號，想看看有沒有后續新聞——然后我發現，他的號碼已經被注銷了。
不只是他，前五個人的號碼，全都成了空號。
我坐不住了。
我翻出錢包里那張紙，上面是我記下的六個人的死亡日期。我一個個對，對到**個人的時候，我手指頭開始發抖。
不是因為他們都死了——而是因為他們的死亡時間，和我最初看到的倒計時，一模一樣。
分秒不差。
我以為我是在救人，可實際上，我只是提前知道了他們什么時候會死，然后眼睜睜看著他們死。
那老板娘呢？
她頭頂的數字消失了——那她到底是活過來了，還是根本就沒“可死”？
我腦子里浮現出樓下那個大爺的臉。
他頭頂是“0”。
“0”代表什么？代表他已經死了？還是代表他已經不是活人了？
我走到窗邊，小心拉開窗簾往下看——
大爺還在那里。
他搬了個馬扎，坐在小區花壇邊上，金毛趴在腳邊。他沒遛狗，就安安靜靜地坐著，仰頭看著我這棟樓。
像是在等人。
我趕緊拉上窗簾，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手機亮了。
一條短信，來自未知號碼。
我盯著屏幕上那行字，手指僵住了。
“倒計時歸零時，不是死亡，是‘替換’。你知道太多了，你必須成為下一個接引者。”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
“救人的不是他，是你，對嗎？你以為你救下了她，可她的記憶被抹掉了。活著的只是一個空殼。而你——會替她，替所有人，做下一任‘接引者’。”
我拿著手機，指關節發白。
我想回撥過去，顯示關機。
我又拉開窗簾看了一眼——大爺還在。
但他手里多了一樣東西。
一張紙條。
他舉著紙條朝我這邊的窗戶晃了晃，上面寫著兩個字：“數我。”
獵人的游戲
我躺在地上，盯著天花板，頭頂的數字走了快一個小時。
“22:14: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