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不大，三層樓，外墻貼著白色瓷磚，在路燈的光線下泛著冷光。門口的牌子上寫著“城西生物科技研究所”，燈箱已經滅了，但一樓有一扇窗戶還亮著光。

我熄火下車，走近那扇亮著燈的窗戶。窗簾沒拉嚴，從縫隙里能看到里面的情況。一個穿白大褂的男人坐在電腦前，屏幕的光照在他臉上，是卜華龍。

他旁邊站著一個人。

吳瑯。

她穿著我們結婚時那條白色長裙，頭發披散著，雙手交叉放在身前，像個聽話的學生。卜華龍在說著什么，她點點頭，眼睛看著地面。

我貼在窗邊，心跳快得要炸開。卜華龍站起來，走到飲水機前接了一杯水，遞給吳瑯。她接過來，喝了一口，抬頭看了他一眼，嘴唇動了動，說了一句話。

我聽不清。

但她臉上的表情我看得很清楚——平靜，甚至可以說是溫柔。那不是被迫的表情，也不是害怕或者委屈，而是一種...認命般的平靜。

我往后退了一步，腳踩到一塊碎石上，發出聲響。

里面的兩個人同時轉頭看向窗戶的方向。

我蹲下身子，躲在窗戶下面的灌木叢后面，心臟跳得我想吐。灌木的枝條刮在臉上，我屏住呼吸，聽到腳步聲朝窗戶走來。

窗簾被拉開的聲音。

然后是卜華龍的聲音：“沒人。”

吳瑯的聲音：“可能是野貓。”

“這里沒有野貓。”

“那就是樹影吧。”

“樹影會發出聲音？”

他們沉默了幾秒，然后窗簾又被拉上了。我蹲在灌木叢里，后背全是冷汗，腦子里各種念頭在打架——吳瑯真的**了？她和卜華龍在一起了？但她為什么要打電話讓我離**子？

我站起來，繞到建筑后面，發現一扇虛掩的門。門縫里透出**的燈光，我推開門走進去，是一條狹窄的走廊，兩邊都是關著門的房間。走廊盡頭有聲音傳過來，是卜華龍和吳瑯在說話。

我貼著墻走過去，停在倒數第二個房間門口，門虛掩著，里面的對話很清楚。

“第47號實驗體出現記憶碎片殘留，比預期早了七十二小時。”這是卜華龍的聲音，不帶感情，像是匯報工作。

吳瑯的聲音：“清除程序不是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