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偶，是你宮里的東西吧？"

"不、不是……"

"這流云錦，上月本宮賞了你兩匹。"皇后娘娘將布偶扔在她面前，"柳氏，你栽贓陷害，謀害皇嗣，該當何罪？"

柳貴妃撲通跪下，渾身發抖："娘娘明鑒！臣妾、臣妾是一時糊涂……"

"一時糊涂？"皇后冷笑，"拖下去，禁足三個月，罰俸半年。二皇子的事，本宮會稟明皇上，由皇上定奪。"

柳貴妃被拖下去時，看我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

我垂下眼，規規矩矩地謝恩。

皇后娘娘卻親自起身，將我扶起來。

"溫采女，你是個聰明人。"她握著我的手，聲音溫和，"本宮喜歡聰明人。從今日起，你搬到鐘粹宮偏殿住，離皇上近，也方便伺候。"

我心頭一沉。

這是要把我放在眼皮底下。

但面上，我只能謝恩。

回到傾云殿收拾東西時，阿梨一邊抹眼淚一邊打包："小主，咱們是不是要發達了？"

我看著她天真的臉，嘆了口氣。

發達？不過是換個更大的籠子罷了。

但我也沒想到，當夜，裴硯會親自來鐘粹宮。

05

鐘粹宮的偏殿比傾云殿大了三倍，床榻是紫檀木的，帳子是煙霞色的鮫綃，連燭臺都是鎏金的。

阿梨興奮得像個猴子，東摸摸西碰碰。我卻坐在窗邊，看著那輪冷月，心里發慌。

皇后把我放在鐘粹宮，一是監視，二是試探。她想看看，裴硯對我到底有幾分上心。

而裴硯……

我摸出那枚銅錢，在指尖轉了轉。

他今夜會來嗎？

正想著，窗外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響動。

我猛地回頭。

裴硯站在窗邊，一身玄色常服，手里拎著一壺酒。月光從他身后照進來，給他鍍了層銀邊，像畫里走出來的神仙，只是那雙眼睛太黑，黑得不見底。

"皇上……"我起身要跪。

"免了。"他翻窗進來，動作熟稔得像回自己家，"朕來喝酒，你陪朕。"

他自顧自在桌邊坐下，斟了兩杯酒，一杯推到我面前。

我走過去，沒坐。

"皇上深夜來此，不合規矩。"

"規矩？"他抬眼看我，忽然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顯得有幾分邪氣，"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