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宮裝，艷光四射，看人的眼神像刀子。

我尋了個最角落的位置坐下，努力降低存在感。

但有人不想讓我如意。

"這位就是傾云殿的溫采女？"柳貴妃忽然開口，聲音嬌柔，卻帶著刺，"本宮聽說你入宮三日，連皇后娘**晨昏定省都免了，好大的架子。"

滿座目光齊刷刷射過來。

我起身，規規矩矩行禮："回貴妃娘娘，臣妾身子不爭氣，怕過了病氣給娘娘們，并非有意怠慢。"

"病氣？"柳貴妃嗤笑一聲，"本宮瞧著你氣色好得很。來人，給溫采女斟杯酒。這御花園的牡丹開得正好，溫采女該敬皇后娘娘一杯，賠個不是。"

宮女端著酒壺過來，給我斟了滿滿一杯。

那酒液呈琥珀色，聞著香甜，但我知道，這里面加了東西。柳貴妃的眼神太篤定，篤定我會出丑。

我端起酒杯，指尖在杯沿輕輕一碰。

"臣妾敬皇后娘娘。"

仰頭，一飲而盡。

酒液入喉，辛辣中帶著一絲甜膩。我放下杯子，面不改色地坐回去。

柳貴妃盯著我，等了一盞茶的功夫。

我沒反應。

她的臉色漸漸變了。

那杯酒里下的應該是讓人渾身起紅疹的"醉**"，半個時辰內必發作。但她不知道，我進宮前在**做庶女，日日與藥材打交道，這點小把戲，我入口就能嘗出來。

方才舉杯時，袖子里的解毒丸已經滑進嘴里。

"溫采女好酒量。"皇后娘娘笑著打圓場，"本宮瞧著你也是個懂事的。來人，賞溫采女一碟桂花糕。"

我謝恩落座。

柳貴妃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宴席散時，我故意落在最后。剛走出牡丹亭，身后忽然傳來腳步聲。

"溫采女留步。"

回頭，是皇后娘娘身邊的掌事嬤嬤，姓周。

"嬤嬤有何吩咐？"

周嬤嬤上下打量我一眼，眼神意味深長："娘娘說，溫采女是個聰明人。聰明人在這宮里，該知道站哪邊。"

說完，她塞給我一個錦囊，轉身走了。

我捏著那錦囊，沒打開。

這后宮的水，比我想象的還渾。

回到傾云殿時，天已經擦黑。阿梨點了燈，我拆開錦囊，里面是一枚玉佩，雕著并蒂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