硯深坐在辦公桌后面。
和網上的照片不一樣。
照片上他只是冷，真人是冷到硬。
顴骨的shadow很重，眉骨壓著眼睛，襯衫袖子卷到小臂，手腕上沒有表。
四十歲的男人，周身除了煙味之外，沒有任何多余的氣息。
他看了我一眼。
就一眼，我有種被X射線掃描了一遍的感覺。
"坐。"
我坐下。
椅子太軟了，我的后背繃得筆直。
他把手機推到桌面中間，屏幕亮起來，上面是我昨晚發給他的照片——陳逸舟和霍以珊在酒店門口攬腰的特寫。
"你老公叫什么？"
"陳逸舟。"
"做什么的？"
"嘉盛金融的客戶經理，年薪三十萬。"
"多久了？"
"我跟蹤了七天。但從他手機的消息記錄推算，至少三個月。"
霍硯深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你來找我，是想讓我管教女兒？"
"對。"
"你覺得我管得了？"
我的嘴張了一下，沒出聲。
他靠進椅背，視線越過我的頭頂，看向窗外。
沉默了一會兒。
"我說我被綠了，你沒反應過來，對吧。"
我老實點頭。
他拉開抽屜，取出一個檔案袋，往我面前一放。
"看看。"
我拆開。
里面是三張照片。
一個女人和一個年輕男人的合照，拍攝地點是某個海島度假村的泳池邊。
女人戴著大墨鏡，靠在男人肩膀上笑。
第二張，他們走出同一間房間。
第三張，接吻。
"這是我老婆，高瑤琳。"
霍硯深的語氣平得一絲情緒漏洞都沒有。
"那個男的，是她的瑜伽教練，姓方，叫方旭。在一起至少半年。"
我抬頭看他。
他的表情沒變，但握著煙的那只手，指節發白。
"所以你找我來——"
"我女兒在外面做**，我老婆在外面養野男人。整個霍家，被人騎到脖子上了。"
他掐滅煙頭，聲音壓低了半寸。
"沈小姐，你想要什么？"
"把**弄走，把我老公弄回來——不，"我頓了一下，"我要離婚。帶著我該拿的東西離。"
"好。"他說。
就一個字。
"我幫你。你也幫我。"
"我能幫你什么？"
"你跟蹤了我女兒七天，你比我了解她。"
他的手指在桌上輕輕一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