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后，他將破產協議遞到我面前，猩紅著眼求我。
“蘇衿，我什么都不要了，只要你和安安。”
我笑了，點開一份塵封的Excel表格。
產檢費：425元。
營養品：1340元。
早產手術費：7500元。
……
“言總，這是你當年和我AA的賬單。”
“現在，我們算算我的。”
第一章
我和言斯衡的婚姻，是一份精確到小數點后兩位的合同。
房貸對半，水電燃氣對半，甚至連超市買菜，都是各自掃碼支付。
這是他提出來的“絕對AA制”，他說，這是現代婚姻最穩定、最公平的模式。
我愛他，所以我同意了。
朋友林蔓罵我：“蘇衿你是不是瘋了？他年薪百萬，你一個月就那么點死工資，跟他A個屁！”
我只是笑笑。
因為我知道言斯衡的原生家庭。父母因為金錢糾葛，鬧得半生狼狽。這讓他極度缺乏安全感，只信奉握在手里的錢。
我以為，只要我用愛，就能慢慢焐熱他那顆被冰封過的心。
直到我懷孕。
驗孕棒上兩條清晰的紅杠，我欣喜若狂。
沖到書房，他正對著電腦屏幕，眉頭緊鎖。
“斯衡，我……”
“等一下。”他頭也沒抬，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
我把驗孕棒藏到身后，等了十分鐘。他終于合上電腦，**眉心看我。
“什么事？”
我把驗孕棒遞過去，期待地看著他。
他只瞥了一眼，臉上沒有任何我預想中的驚喜，只有一絲被打擾的煩躁。
“有了？”
“嗯！”我用力點頭。
他沉默片刻，重新打開電腦，新建了一個Excel表格。
“我查一下，孕期產檢、營養品、包括未來生產的費用，我們還是按慣例，一人一半。”
我的血液，在那一刻，好像涼了半截。
“斯衡，這是我們的孩子……”
他抬眼，鏡片后的目光冷靜得像一臺機器：“生育是你的選擇，不是你對我單方面的恩情。蘇衿，我們說好的，經濟獨立，人格平等。”
經濟獨立，人格平等。多好聽的詞，把自私包裝得如此冠冕堂皇。
那之后，我的孕期生活，成了一張移動的賬單。
葉酸片，89元，我轉給他44.5元。
第一次產檢，掛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