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方。

方啟明。

我大腦里閃過一道光。

方啟明是我創業時的合伙人，遠洲實業的聯合創始人。公司垮了之后，他去了南方，我們斷了聯系快三年。

"老方？"

"嗯。聽說你今晚從沈家出來了。"

消息傳得真快。

"你怎么知道的？"

他沒直接回答，停了一下。

"這事回頭再說。我先問你一件事，你還記不記得遠洲實業名下那塊地？"

我站在路燈底下，風把濕襯衫吹得直貼后背。

那塊地……

遠洲倒之前，我們拿下過一塊商業用地的開發權。在濱江新區，編號C-12。

當時拿下來沒多久公司就撐不住了，那塊地一直空著，手續也沒跑完。

我以為早就被銀行收走了。

"那塊地還在？"

方啟明那頭沉默了兩秒。

"不但在，而且產權證一直在我手上。三年了，我一直替你保著。"

我嘴巴張了張，什么都沒說出來。

遠處一輛黑色保時捷緩緩靠近，停在我面前。

車窗降下來。

是沈國良。

他旁邊坐著沈清妍的母親周美琴，臉上的妝還是宴會上那套，嘴唇緊抿著。

"上車。"

沈國良的聲音極低，像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我看了看手機，方啟明還在線上等著。

"晚點再說。"我掛了電話，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內暖氣開得很足，檀木香薰的味道混著皮革的氣息。

我濕透的襯衫一靠上座椅，后背沁出一片水印。

07

車一啟動，周美琴就發話了。

"陸言舟，你今天算是把沈家的臉丟盡了。"

她連頭都沒轉，話是沖著前擋風玻璃說的。

"當著三百多號客戶的面潑酒**，你是想上明天的頭條嗎？"

我沒吭聲。

沈國良拄著拐杖，拐杖底部敲在車廂地板上，一下一下。

"你知不知道，因為你這一鬧，明天開盤沈氏的股價要跌多少？你知不知道主桌那幾個甲方里，有三個是下個季度的合作方？"

我還是沒說話。

說什么呢？說是趙奕然先抽了我的椅子？說沈清妍當眾甩了我一巴掌？

在沈家的邏輯里，事情的真相從來不重要。

重要的是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