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作停住了。

"你干什么？別過來。"

他聲音拔高了半拍，站起來擋在沈清妍前面。

沈清妍放下杯子，皺了一下眉。

"陸言舟，你還沒丟夠人？"

我在她面前停住。

"結婚三年，這是你送我的第一份禮物。"

我說完，手腕一翻。

整瓶白葡萄酒從上往下澆了趙奕然一頭。

酒液順著他的頭發、額頭、鼻梁往下灌，灌得他滿臉都是。

他那身白色定制西裝在兩秒之內透了個**，緊貼在身上，像從水里撈出來的一樣。

整個宴會廳的空氣被抽干了。

趙奕然愣了足足三秒，然后發出一聲尖叫。

"你瘋了！***瘋了！"

沈清妍猛地拍桌站起來："保安！"

我把空酒瓶隨手放在桌上，酒瓶底部沾了一圈水漬，在白色桌布上印出一個圓。

"現在扯平了。"

四個保安同時撲上來，架住我兩條胳膊，膝蓋頂著我的后腰往外拖。

趙奕然抹著臉上的酒，用袖子又擦又蹭，白西裝上留下一道道水痕。

他朝我的方向吼："報警！告他！故意傷人！"

沈清妍沒理他。

她盯著我，半天沒說話。

等我被拖到十步開外，她才開口，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

"從今天起，你不是沈氏的人了。"

"不是公司的人，也不是這個家的人。"

保安把我推出宴會廳大門，雕花銅門在身后合上，砸出沉悶的一聲響。

走廊里只剩我一個人。

襯衫上的酒味混著汗味，后腰的淤青隱隱發疼。

我靠著墻站了一會兒，然后笑了。

說不清為什么笑。大概是因為終于不用再忍了。

02

被拖出酒店大門的時候，冬天的風裹著濕氣撲過來。

我腳下一踉蹌，差點跪在臺階上，保安從后面松了手，像甩掉一樣什么東西似的。

"陸先生，沈總吩咐了，您的個人物品明天會打包寄到您指定的地址。"

保安面無表情，背了一串臺詞。

"別墅那邊的門禁和**權限，也同步注銷了。"

說完，轉身進了門。

我站在酒店門口，領口散了，半邊臉還腫著，襯衫濕了一**，活像個從垃圾桶旁邊路過的醉鬼。

有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