獎。
他穿著黑色高領毛衣，五官鋒利得像刀削出來的。
眉眼間有沉郁。
和慶功宴的氛圍格格不入。
“您認識我？”
他看著我。
目光很深。
像是在確認什么。
“我看過你大學時期的短篇。”
他說。
“比沈念的所有作品——”
他頓了頓。
“都更像她’寫’的東西。”
我手里的香檳杯差點滑落。
我盯著江臨的眼睛。
他在笑。
不是禮貌的笑。
是那種”我知道你所有秘密”的笑。
“**師，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我裝傻。
裝了三十年，哦不，這輩子二十五歲。
但前世我死時二十八。
我的演技在他面前不夠用。
他伸出右手。
拇指摩挲著左手虎口的舊疤。
那個動作讓我瞳孔收縮。
我見過這個動作。
前世。
在我的葬禮上。
沒有遺體，只有一張遺照。
他站在角落里。
沒有人理他。
他在摩挲虎口。
和現在的動作一模一樣。
“蘇晚。”
他聲音壓得很低。
“你死的那天，是2024年12月17日。”
“江城下了那年最大的一場雪。”
“暖氣壞了三天。”
“桌上有半盒涼透的盒飯。”
“沈念在領獎。”
“顧景深剛給你送去最后一筆代筆費。”
“兩萬塊。”
我手里的香檳杯掉了。
地毯很厚。
杯子沒碎。
酒滲進紅色地毯，像一灘血。
“初見”咖啡館在創意園區入口。
磚瓦房改的。
門口有棵銀杏樹。
葉子已經落光了。
江臨坐在我對面。
粗陶杯子里的美式冒著熱氣。
他的手指在杯壁上轉了一圈。
沒說話。
我先開口：“你怎么回來的？”
“車禍。”
他說得很輕。
“我查到了沈念和顧景深聯手偽造代筆協議的證據。”
“準備交給警方。”
“然后一輛貨車闖紅燈。”
“再睜眼，是2021年9月。”
我看著他的虎口。
那道疤。
不是車禍留下的。
“你前世——”
“我調查過你三年。”
他打斷我。
“從你寫第一部爆款開始。”
“我就知道那些東西是蘇晚寫的，不是沈念。”
“但我沒證據。”
“等我有證據的時候，你已經死了。”
窗外開始飄雪。
今年冬天的第一場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