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同學的媽媽，穿著精致的衣服，開著車來接孩子，說話溫溫柔柔，體面又大方。而她的媽媽，永遠穿著舊外套，手上全是傷口，在路邊擺攤，嗓門大，身上帶著煙火氣，和“體面”兩個字，半點不沾邊。

她怕被同學嘲笑，怕被人指指點點，怕自己唯一的自尊心，被母親的水果攤摔得粉碎。

所以她只能用冷漠、用叛逆、用逃離，來掩飾自己的自卑，來和那個“不體面”的母親，劃清界限。

她不知道，巷口的路燈下，她的母親守著一車水果，等了她一整晚，直到深夜收攤，也沒等到女兒回頭看一眼。

晚風卷著涼意吹過，砂糖橘的甜香飄在空氣里，卻甜不透陳桂蘭心里的澀。

第二章 摔碎的草莓盒

母女倆的矛盾，像滾雪球一樣，越積越大。

林曉然開始變本加厲地叛逆。放學永遠繞遠路回家，絕不肯走有母親水果攤的那條路；在家的時候，把自己關在房間里，房門反鎖，陳桂蘭敲門送水果、送飯菜，她要么不開門，要么開門就是一臉不耐煩，說不了兩句話就吵架；陳桂蘭問她的學習、問她在學校的情況，她要么閉口不答，要么就冷言冷語地懟回去。

“你能不能別管我？我的事不用你操心?！?br>“你天天就知道賣水果，懂什么啊?！?br>“別來學校煩我，我求你了行不行。”

這些話，像一把把小刀，一次次扎在陳桂蘭心上。她每次都忍著眼淚，想和女兒好好溝通，可話到嘴邊，看著女兒厭惡的眼神，就再也說不出口。

她沒讀過多少書，不懂什么青春期心理，不知道怎么和叛逆的女兒相處，只會用最笨拙的方式對她好：變著花樣給她**吃的菜，每天給她洗好水果放在桌上，天冷了提前給她曬好被子，賺了錢就偷偷塞給她當零花錢。

可這些好，在林曉然眼里，全是負擔。

周末的下午，林曉然和同學約好去商場玩，出門的時候，特意繞開了巷口?？伤龥]想到，陳桂蘭今天換了擺攤的位置，就在小區門口的路邊，一出門就能看見。

四目相對的瞬間，林曉然的臉一下子就沉了下來。

身邊的同學好奇地看了一眼，隨口問了一句：“曉然，那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