葵才敢出聲。

"媽，那套房子真的要被爸爸拿走嗎？"

我蹲下來，幫她把書包帶子理好。

"不會。誰想拿你的東西，都得先過我這一關。"

"可是爸爸好像真的很生氣……"

"他的氣讓他自己生去，你別怕。"

小葵點了點頭，低著頭上樓寫作業去了。

我一個人站在客廳里，掏出手機看了一遍截圖。

那條備忘錄里錢美芝的原話在屏幕上一字排開：

"等房子到手了，再想辦法把超市也弄過來。"

我把手機鎖屏，拿起桌上的汽車鑰匙。

出門之前，我撥了阿芳的電話。

"芳姐，明天你幫我約一下王律師。"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沒什么大事。就是想提前做點準備。"

第三章

第二天一早，我還沒出門，錢美芝就領著她兒子小龍上門了。

小龍染著一頭黃毛，耳朵上別著兩個銀圈，進門連招呼都沒打，直接踢掉球鞋往沙發上一癱。

"媽，這房子是不是以后歸我了？"

錢美芝嗔了他一眼，那個"嗔"里全是寵溺。

"你姑父在辦呢，快了。"

我從廚房探出頭來。

"錢美芝，房子的事還沒定，你別給孩子先許愿。"

錢美芝毫不在意地擺擺手。

"嫂子，我就是帶小龍來看看格局，他丈母娘說了得有大客廳。"

小龍叼著一根棒棒糖，翹著二郎腿四處打量。

"這客廳還行。那主臥呢？"

說著就要往樓上走。

我攔在樓梯口。

"小龍，樓上是小葵的房間，你不能隨便上去。"

"切，"他把棒棒糖從嘴里抽出來，"不就一個小丫頭的屋嗎？往后都是我的了。"

"誰告訴你的？"

"我媽說的唄。對了大伯母，那個次臥的墻紙太丑了，到時候得換。"

我盯著他那張吊兒郎當的臉，沒說話。

錢美芝已經拿出手機開始拍照了。

"這面墻打掉改開放式廚房，這邊放個大鞋柜……"

"錢美芝。"

"嗯？"

"這是我買的房子。你還沒搬進來呢，先別急著砸我的墻。"

她把手機放下，臉上的笑收了收。

"嫂子，話不能這么說，大強都答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