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起頭，放大鏡滑到鼻尖，眼眶竟是紅的，“這……這是早于《向日葵》系列的習作！從未公開記錄過！看這里，這筆**，這種鈷藍的用法……天哪……”
他轉向站在陰影里的女人。我穿著一身毫不起眼的深灰色套裝，戴著寬檐帽和口罩，站在距離桌臺三步遠的地方，倚著冰冷的金屬文件柜。這里沒有窗戶，只有通風系統低沉的嗡鳴。
“女士，”鐘老的聲音帶著顫，是極力壓抑的激動，“您知道這是什么嗎？這……這價值……無法估量！必須重新進行碳十四測定，必須邀請歐洲的幾位泰斗聯席鑒定……”
“我知道。”我的聲音透過口罩傳出來，平穩，沒有任何波瀾，與鑒定室里幾乎要沸騰的空氣格格不入。“所以，我要求絕對保密。匿名委托，最終買家的**需要經過我核準。所有鑒定過程，影像資料，記錄，留存底檔，但除你我及這位助手外，”我的目光掃過年輕助手蒼白的臉，“不得有任何信息泄露。如果出現任何預展前的消息泄露，我們的委托關系立刻終止，貴行將承擔相應的法律責任，以及……信譽損失。”
鐘老像是被一盆冰水澆下，激動稍退，職業的謹慎重新占據上風。他擦了擦額頭的汗，鄭重點頭：“明白，明白。‘嘉德’百年的招牌，您放心。”他頓了頓，還是忍不住，“只是……您就這樣把它掛在客廳……”
“灰塵對它的影響，比光線小。”我打斷他，“接下來的事情，你和我的律師對接。”
我轉身離開，鞋跟敲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聲音清脆，逐漸遠去，淹沒在通風系統的嗡鳴里。
三小時后，另一座城市頂級寫字樓的頂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都市夜景，霓虹流淌成河。室內沒有開主燈，只有電腦屏幕幽藍的光，映在一張毫無表情的臉上。
電腦連接著經過多重加密和跳轉的通訊線路，聲音經過***處理，變成一種冰冷、中性、略帶電子雜音的合成音。
屏幕視頻窗口里，是“鋒銳科技”總裁蔣成峰，陸沉洲最大的競爭對手。他五十歲上下，保養得宜，但此刻眉頭緊鎖，眼神銳利如鷹，試圖穿透網絡，看清對面那個自稱“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