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了他的肩膀上。那重量很輕，卻帶著刺骨的寒意，仿佛一塊冰貼在了他的頸側。
他僵硬地轉過頭。
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他看到了令他畢生難忘的一幕。
那個原本在柜子角落的無臉紙人，此刻正站在他的身后。它的身體依然保持著紙漿的質感，但四肢卻以一種違背生理結構的角度彎曲著，頭顱微微歪斜，正對著他的脖子。
最可怕的是，它的臉上，開始浮現出五官。
那是黑色的墨汁，一筆一劃地勾勒出來。先是眼睛，兩只空洞的眼眶里慢慢填滿漆黑的墨，然后是鼻子，最后是嘴巴。那張嘴畫得極大，嘴角咧到了耳根，是一個標準的、充滿惡意的笑臉。
“你……來了……”
一個極其細微、仿佛紙張摩擦的聲音在陳默的腦海中響起。
陳默猛地向后退去，撞翻了旁邊的桌子。紙扎品嘩啦啦地散落一地。他胡亂地在地上摸索，終于摸到了手電筒，用力拍了兩下，光線重新亮起。
然而，房間已經空了。
那個紙人不見了，仿佛從未出現過。只有地上的狼藉證明著剛才的一切并非幻覺。
陳默喘著粗氣，背靠著墻壁滑坐在地上。他這才發現，自己的后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了開門聲。
“默娃？是你嗎？”是母親的聲音，帶著驚慌。
“媽，我在這兒！”陳默大聲回應，聲音卻嘶啞得厲害。
母親舉著蠟燭沖上樓，看到滿地的狼藉，嚇得尖叫起來：“天哪！你做了什么！”
“媽，那個紙人……它會動！”陳默掙扎著站起來。
母親的臉色變了，她快步走到柜子前，看到那個無臉紙人還在原位，這才松了一口氣，但眼神卻更加驚恐：“你動了它？你動了爺爺留給你的東西？”
“留給我的？那到底是什么？”
母親的手顫抖著，她從懷里掏出一個小布包，打開，里面是一張發黃的紙條和那枚銅錢。
“這是你爺爺臨終前留下的。他說……如果你回來，就把這個給你。”母親的聲音帶著哭腔，“默娃，你聽媽一句勸，拿了東西，明天一早就離開這里，永遠別回來。”
陳默接過紙條，上面只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燈滅魂歸，紙人哭血。替身已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