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上班時穿的那套。一條紅色的連衣裙，頭發也放下來了，還化了妝。
去加班穿紅色連衣裙？
她刷卡進了小區大門，徑直走向7號樓。
我舉著望遠鏡，盯著樓棟的窗戶。
一樓沒亮。二樓沒亮。三樓沒亮。
四樓，左邊第二個窗戶亮了。
然后我看到一個人影出現在窗前，拉上了窗簾。
是個男人。身形高大，穿著白襯衫。
窗簾拉上之前的那一瞬間，我看到蘇麗春走進去，那個男人伸手攬住了她的腰。
望遠鏡從我手里滑下來，掉在腿上。
胡林玉沒說話，只是伸手把望遠鏡接過去，放回后座。
車里安靜了很久。
“你還好嗎？”她終于開口。
我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想抽煙嗎？”
“想。”
她從手套箱里掏出一包煙遞給我。女士煙，細長的那種。
“你還抽煙？”
“偶爾。今天是給你準備的，但我只有這種。”
我抽出一根點上，吸了一口。味道很淡，帶點薄荷味。
“四樓，左邊第二戶。”我說，“能查到是誰的房子嗎？”
“可以，我有辦法。”
我沒問她什么辦法。
“走吧。”我說，“回去吧。”
胡林玉發動車子，掉頭往回開。
一路上我沒說話，她也沒說話。車載音響里放著FM，主持人在用歡快的語氣播報交通狀況。
到我家小區門口，她把車停下。
“啟帆。”
“嗯。”
“今天看到的東西，先別沖動。我們需要更多證據。照片、視頻，最好能拍到他們在一起的畫面。”
“我知道。”
“你現在回去，正常跟她相處。她問你今晚干什么了，你就說加班。”
“好。”
我拉開車門，一只腳已經踩在地上了。
“等一下。”
我回頭。
胡林玉從駕駛座探過身來，手伸過來，在我手背上輕輕拍了兩下。
“會好的。”
我看著她的眼睛，在路燈的光線下，很亮，很干凈。
“謝謝。”
“不客氣。我們是同盟。”
我關上車門，她開走了。
上樓，開門。家里黑著燈，蘇麗春還沒回來。
我坐在沙發上，沒開燈，就這么在黑暗里坐著。
九點四十，門鎖響了。
蘇麗春進來，開燈，看見我坐在沙發上，嚇了一跳。
“你怎么不開燈啊？嚇死我了。”
“忘了。”我站起來，“加班辛苦了。”
“還好。”她換了拖鞋，把包放在玄關柜上，“你吃了嗎？”
“吃了，叫的外賣。”
“哦。”她走進臥室換衣服。
我注意到她身上那條紅色連衣裙已經不見了，換成了她平時上班穿的那套。
她在車里換的。
來回都換。
這女人心思縝密到讓我后背發涼。
“我去洗澡了。”她拿著睡衣進了浴室。
我站在客廳，聽著浴室里的水聲，拳頭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手機震動。
一顆玉：4樓那戶查到了。戶主叫陳維，35歲，某投資公司合伙人。
我盯著這個名字看了十秒鐘。
陳維。
不認識。
我回：他什么**？
一顆玉：單身，有錢。開保時捷卡宴，名下三套房。翡翠*那套是其中一套。
我：怎么查到的？
一顆玉：我有個朋友在房產中介干，幫我查的。
我：謝了。
一顆玉：別謝。下周三我們再去一次，這次帶相機。
我：好。
刪掉記錄，把手機揣進口袋。
蘇麗春洗完澡出來，頭發濕漉漉的，坐到我旁邊。
“老公。”
“嗯？”
“你最近是不是跟林玉聊得挺好的？”
“還行吧。”
“那你們這周末出去玩一下唄？我幫你約。”
我看著她，她笑得很甜。
“行。”我說。
“真的？太好了！”她湊過來親了我一口，“我就知道你會喜歡她的。”
我任由她親，臉上擠出一個笑。
心里在想：蘇麗春，你急了。
第六章 加速
接下來的兩周，事情按照胡林玉的計劃穩步推進。
周末我和胡林玉“約會”了兩次。一次看電影，一次逛商場。每次蘇麗春都主動提出不參加，還會在事后興致勃勃地問我進展。
“你們牽手了嗎？”
“親了沒有？”
“她有沒有邀請你去她家？”
我每次都含糊其辭，說“還沒到那一步”、“慢慢來”。
蘇麗春的表情從期待變成焦慮，從焦慮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