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睜開眼。
手指修長白皙，指尖泛著淡藍色的寒光。
我低頭看向秘境深處的冰湖倒影。
一張陌生又熟悉的臉。
眉眼比從前更凌厲，瞳孔中有冰藍色的凰紋流轉。
我抬手，一片六瓣霜花在掌心凝結。
不。
不是六瓣。
是九瓣。
祖神說得沒錯。
重生之后，我比從前強百倍。
我攥緊拳頭，寒氣從指縫間溢出，腳下的冰面裂開蛛網般的紋路。
“燕無極。”
“白柔兒。”
“我回來了。”
第三章
出了昆墟，我沒有直接回寒凰境。
我去了天都。
六界議事之地，各方勢力交匯的中心。
我換了一張臉。
寒凰重塑真身后容貌有變，沒人認得出我就是當年那個“已死”的洛清寒。
天都最大的消息鋪叫“聽風閣”，花一顆靈石就能買到六界最新的情報。
我進去的時候，柜臺后面的狐妖正嗑著瓜子。
“客官要什么消息？”
“雷帝燕無極，近況。”
狐妖挑了挑眉。
“這位可是近年的大紅人，消息不便宜。”
我拍下十顆靈石。
狐妖立刻換了副嘴臉，殷勤地遞上一卷玉簡。
我神識探入。
三條消息。
第一條：雷帝半年前迎娶白柔兒為正妻，大宴六界。
我死了不到一年，他就另娶了。
呵。
第二條：白柔兒的寒癥并未痊愈，雷帝遍尋天下靈藥，懸賞萬金求凰骨。
所以他還在找我的凰骨。
第三條：寒凰境被封禁，任何人不得出入。花精小棠下落不明。
我的手指攥緊了玉簡。
小棠呢？
祖神救了她，之后呢？
“還有沒有關于寒凰境的消息？”
狐妖搖頭。
“封禁之后就沒人進得去了，里面什么情況，外頭一概不知。”
我壓下心中焦躁，又問了一個問題。
“白柔兒，什么來歷？”
狐妖翻了翻冊子。
“白氏旁支，原本是個三等侍女。八年前不知怎么得了雷帝青眼，一路扶搖直上。”
“對外說是雷帝青梅竹馬，但老一輩的都知道，雷帝的正妻是寒凰洛清寒。”
“不過洛清寒死了嘛，死人還能跟活人爭？”
她笑著嗑瓜子。
我沒有說話。
“哦對了。”狐妖忽然想起什么，“最近有個大消息，三天后天都要辦百花宴，各界都會派人來。雷帝和新夫人也會出席。”
“聽說白柔兒要在宴上展示她新得的一件寶物。”
“什么寶物？”
狐妖壓低聲音。
“據說是一件寒凰羽衣。”
我的血一瞬間沖上頭頂。
寒凰羽衣。
那是我的東西。
是我用千年修為一根根凝出的凰羽，親手織就的嫁衣。
我嫁給燕無極那天穿的。
她不僅殺了我，搶了我的丈夫，現在還要穿著我的嫁衣在六界面前炫耀。
“百花宴，怎么進？”
狐妖豎起三根手指。
“三百靈石，一張請帖。”
我拍下靈石。
“要了。”
**章
百花宴設在天都的瑤光殿。
我到的時候，殿內已經坐滿了人。
各界的世家子弟、散修名流、甚至幾位上神的弟子都來了。
我挑了個角落坐下，面前擺著一杯靈酒，沒動。
目光掃過全場。
主位上，燕無極一身玄色錦袍，面容冷峻，周身雷電隱隱流轉。
他身邊坐著一個女人。
白柔兒。
我終于見到了這張臉。
柳眉杏眼，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身上穿著一件水藍色的紗裙，笑起來的時候會下意識地靠向燕無極。
而燕無極的手，自然地搭在她腰間。
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不急。
宴會過半，白柔兒果然站了起來。
“諸位，柔兒今日有一件寶物想請大家品鑒。”
她拍了拍手，兩個侍女捧著一個錦盒上來。
盒子打開的瞬間，滿殿寒光流轉。
寒凰羽衣。
每一根羽毛都泛著冰藍色的光，寒氣從錦盒中溢出，在空氣中凝成細小的冰晶。
全場驚嘆。
“這是……寒凰羽衣？”
“傳說中的六界至寶！”
“不是說隨著寒凰隕落已經消失了嗎？”
白柔兒笑得溫婉。
“是夫君尋遍六界，為柔兒找到的。”
她看向燕無極，眼中滿是柔情。
“夫君說，柔兒配得上世間最好的東西。”
燕無極淡淡點頭，像是在縱容一個孩子的小任性。
我放下酒杯。
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