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分是全省第三。"
全省第三。
京華大學的錄取線遠遠甩在身后。
我點了點頭。
"錄取通知書大概兩周到。"
"好。"
我轉身走出辦公室。
走廊里遇到方舒，她剛從另一間教室出來，臉色鐵青。
"陸瑩瑩呢？"我問。
不是關心她,是確認。
方舒瞪著我。
"你裝什么？瑩瑩三科白卷，你不知道？"
我知道。
我比誰都知道。
那天晚上，客廳再一次上演了我熟悉的那出戲。
陸瑩瑩縮在媽媽懷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媽，我真的什么都寫不出來……腦子里全是她鎖我那天的畫面……一看到題目就發抖……"
媽媽摟著她，看我的眼神像看仇人。
爸爸把一份復讀學校的報名表摔在我面前。
"陸晚，你陪瑩瑩一起復讀。她一個人，我們不放心。"
我拿起報名表看了一眼。
振華中學。市里排名**的高中。
上一世，我哭過，鬧過，把自己鎖在房間里兩天不吃飯。
換來的是被陸衡破門而入拖出來按著簽字。
這一世，我在報名表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好。"
一個字，沒有多余的。
他們反而愣了。
媽媽和陸瑩瑩對視了一眼，大概沒想到我這么痛快。
沙發那頭，陸衡放下手機，看了我一眼。
我對上他的視線。
他大概在猜我是不是有什么后手。
有。
但不是現在。
復讀的日子，比上一世更悶。
家里的餐桌只有四把椅子。
爸爸、媽媽、陸衡、陸瑩瑩，剛好坐滿。
我端著一碗阿姨撥給我的剩飯，蹲在廚房靠窗的角落里，一口一口地咽。
飯是涼的，菜是中午的。
有一次阿姨多夾了一筷子紅燒排骨給我，被媽媽看見了。
"以后別給她單獨開小灶，慣得她。"
阿姨不敢吭聲。
從那以后連排骨都沒了。
客廳里他們討論寒假去三亞，討論給瑩瑩報鋼琴課，討論陸衡明年接手爸爸公司哪個部門。
所有話題里都沒有我。
陸衡偶爾經過廚房門口。
我蹲在角落，他的腳步連停都沒停過。
只有一次，他停了。
我以為他要說點什么。
他只是打開冰箱拿了瓶水，關上門，走了。
就當我是一件廚房里的舊家具。
***
一天晚上，我去洗手間的路上，經過陸瑩瑩的房間。
門沒關嚴，她的聲音傳出來，正在跟人打電話。
"那個陸晚就是個蠢貨，我隨便哭兩聲，爸媽就讓她陪我復讀了。"
我站住了。
"明天在學校有好戲看了，方舒幫我叫了人，就堵在三樓樓梯那個拐角。"
她笑了一下，得意的那種。
"放心吧，我哥才不會管那個賠錢貨。"
電話掛斷。
我站在門外。
上一世的噩夢全都涌了回來。
三樓樓梯拐角。
上一世她們七個人堵住我，把臟水從頭澆到腳，拿拖把**的后背。
我當時哭著求饒，沒有任何用。
我轉身下樓。
客廳里，陸衡正在穿外套準備出門。
我攔在他面前。
他皺眉。
"干什么？"
"陸衡，你說過會管著她的。"
他哼了一聲。
"前提是你別惹事。"
"我一個月沒跟任何人說過話，沒惹任何事。她明天要在學校堵我。"
"誰告訴你的？"
"我自己聽到的。"
他看了我兩秒，然后側身繞過我，拉開了門。
"陸衡！"
"管好你自己。"
門關上了。
***
第二天上午大課間一結束，我進了女廁所。
門在我身后被一把推開,方舒帶著四個女生涌了進來。
最里面那個隔間的門被踹開，我被兩個人架著推到了墻角。
方舒拎著一桶涮拖把的臟水站在我面前。
"陸晚，瑩瑩讓我給你洗個澡。"
上一世，我縮著身子哭了整整一節課。
這一世，我沒哭。
我從校服口袋里掏出手機，按下了110。
"喂，我是振華中學高三九班的學生，我現在被五個人堵在三樓女廁所，她們要對我動手。我很害怕，請你們快來。"
我把免提打開，聲音在瓷磚墻壁之間撞來撞去，格外響亮。
方舒的臉變了。
"你瘋了？你報警？"
水桶"哐當"一聲被放在了地上。
五個人面面相覷。
"快走快走！"
有人開始往外撤。
方舒死死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