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去艙里。他拿起對講機，叫了兩個保安，讓保安去艙里“看看”。保安去了，打開艙門，看到貝奧武夫坐在艙底，背靠著墻，手里攥著一條不知道從哪拆下來的鐵鏈。鐵鏈的一端拴在他的手腕上，另一端拴在艙壁的管道上，銹跡斑斑。他是用牙齒把鐵鏈咬斷的。鐵鏈的斷面參差不齊，上面全是血，他的嘴唇也破了，血順著下巴滴在工裝服上。
“我要出去，”他說，“帶我去找林工。”
保安對視了一眼。一個掏出對講機，另一個從腰帶上解下***，按了一下開關，電極之間噼啪作響。貝奧武夫看著那支***，沒有躲。他已經被電過很多次了，再電一次也不會死。他怕的不是死，是死了之后沒人知道他在艙壁上刻了“貝奧武夫”四個字。那個名字是他唯一的財產。
保安用***指著他，讓他趴下。他沒趴。他站在那里，把攥著鐵鏈的手舉起來，讓保安看到他手腕上的傷口。傷口很深，能看到骨頭。骨頭是白色的，上面有細小的裂紋。
“我說了，”他喘著氣，“帶我去找林工?！?br>保安猶豫了。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他沒見過一個被關了這么多年、吐了血、被***指著的人，還能站著說話。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楚。
“我送你去醫務室，”一個保安說，“你先把手松開?！?br>貝奧武夫松開了鐵鏈。鐵鏈掉在地上，哐啷一聲。他的手腕還在流血，但血的顏色從暗紅色變成了鮮紅色——那是他的自愈能力在起作用。狼人的基因在慢慢修復被鐵鏈磨爛的皮膚和肌肉，速度很慢，但能看到血管在皮膚下面一張一合。
保安把他帶到了醫務室。不是公司那個正規的醫務室，是車間旁邊的一個小隔間，里面有一張床、一個急救箱和一把椅子。醫生是個退休的老頭，戴著一副老花鏡，鏡腿上纏著膠布。他看到貝奧武夫的手腕，皺了皺眉，從急救箱里拿出碘伏和紗布，給他消毒包扎。
“你這個得縫針，”醫生說，“但我這沒有麻藥?！?br>“不用麻藥，”貝奧武夫說，“縫?！?br>醫生看了他一眼，從急救箱里拿出針線。針是彎針，線是黑線，在酒精燈上烤了一下。他捏起貝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