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他折回來，蹲下，從謝予寧外套口袋里，摸出手機。
手機沒鎖屏。
屏幕亮著，鎖屏壁紙是五年前慈善晚宴的照片——顧行簡俯身，把黑卡塞進他口袋。
相冊里，有個加密文件夾，名字是：S.T.Y.
他點開。
里面只有三個文件。
第一個：顧行簡和蘇停云的通話錄音。
第二個：溫父的銀行流水，最后一筆轉賬，收方是蘇停云。
第三個：錄音文件，標題寫著：
“**血脈，必須斷在這一帶。”
溫疏影盯著那行字。
他沒動。
他沒呼吸。
他只是把手機輕輕放回謝予寧口袋，拉好拉鏈。
然后，他轉身，走出門。
走廊盡頭，風從通風口灌進來，卷起地上一層灰。
灰落在他鞋底。
和拍賣廳外，那層水泥灰，一模一樣。
他沒擦。
他走進電梯。
電梯門關上時，他聽見身后，謝予寧在喊。
“你……你是不是……記得我？”
溫疏影沒答。
電梯下行。
數字跳動。
三。
二。
一。
門開了。
外面是停車場。
雨剛停。
地上有水洼，倒映著路燈。
他站在水洼前，沒動。
手機在口袋里，嗡了一聲。
一條新短信。
發件人：未知。
內容：你喝的茶，是毒。
他盯著那行字。
然后，他抬頭。
停車場盡頭，一輛黑色轎車靜靜停著。
車窗降下一半。
蘇停云坐在后座。
她沒看他。
只是輕輕放下一杯茶。
茶杯是青瓷的，杯沿，有一道細裂。
茶水，還冒著熱氣。
：蘇停云的茶里泡著溫父的遺書
茶室的門沒關嚴。風從廊下鉆進來，吹得竹簾輕晃，影子在青磚地上一寸寸爬。
蘇停云沒請他坐。溫疏影自己拉了把藤椅，椅腿在磚地上拖出一聲啞響。他沒看茶具，也沒看蘇停云。他盯著茶幾右下角——那里有道三毫米長的劃痕，新舊交疊，像被指甲反復摳過。
“你父親臨終前，把地契和黑卡密碼交給了我。”蘇停云說。聲音不高，像在念一份舊賬單。
溫疏影沒動。
“他說——‘若他不認你，就讓他知道，他奪走的不是錢，是命。’”
溫疏影的拇指蹭了下褲縫。那里沾著昨天在地下賭場蹭到的灰，還沒洗掉。
蘇停云沒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