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叫“私人情緒定制服務”。說白了就是按需演唱——客戶付錢，她唱歌，達到客戶指定的情緒效果。客戶群分幾類：華爾街的交易員在重大交易前聽“極度自信”頻率的歌，好萊塢明星在頒獎禮前夜聽“催淚金曲”，中東王室的賓客在派對上聽“狂喜演唱會”，讓整個大廳的人同時進入亢奮狀態。她每唱一場，公司的賬上進賬幾萬甚至十幾萬美元，她到手還是那點錢。灰西裝說：“你想想，沒有公司的包裝，你能掙到這些錢嗎？公司的成功就是你的成功。”
她那時候十五歲，覺得灰西裝說得有道理。因為那時候她還沒見過外面的世界——她的世界就是地下錄音棚、隔音間、酒店房間、和去機場的路上。
十六歲那年，灰西裝給她接了一單暗網的生意。客戶匿名，支付了一大筆錢，要求是“讓一個人在睡夢中停止呼吸”。公司的技術人員分析了她聲帶的頻率譜，找到了一個能誘發心律失常的頻段——大約是6赫茲的次聲波，能引起心臟共振，導致室顫。他們把參數寫在紙條上遞給灰西裝。灰西裝把紙條給塞壬：“你照著這個頻段唱。不用歌詞，哼哼就行。”
“這是**，”她說。
“這是生意，”灰西裝說。他的表情沒變，但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那是他緊張時的習慣動作。
她拒絕了。公司停了她的生活補貼，把她關進隔音間。隔音間在地下二層，沒有窗戶，門是隔音的，關上門之后連自己的心跳都聽不到——不是聽不到，是那種完全的、絕對的靜，靜到你開始聽到自己耳朵里的血流聲。她在里面待了三天。第一天還能聽到耳朵里的血流聲，第二天連血流聲都沒了，只剩一種嗡嗡的、讓人發瘋的寂靜。第三天她開始用指甲刮墻壁，刮出一道一道的白印，指甲劈了，血沾在墻上。灰西裝打開門，蹲下來，看著蜷縮在角落里的她，說：“現在接嗎？”
她的聲音沙啞，嘴唇干裂，嘴角有血絲。“我媽媽呢？”
“**媽在密歇根一家養老院，”灰西裝說，“阿爾茨海默癥，晚期。我們幫她付了住院費。你要是還聽話，她就能一直住下去。你要是不聽話，我們就把她轉到公立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