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拜它。”
第五章 代價
日子一天天過去。
新石碑立起來后，村里的怪事確實少了很多。雖然偶爾還會有牲畜莫名死亡，或者夜里聽到奇怪的響動，但比起之前那一周的地獄景象，已經算是太平了。
村民們對李大膽的態度，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以前，他只是個脾氣古怪的石匠。現在，他是村里的神，是救世主。
沒人再提村長是怎么死的，也沒人追究那晚李大膽的舉動。在那個絕對的恐懼面前，道德和法律都顯得蒼白無力。
李大膽成了石匣村實際上的統治者。
他制定了一系列新的規矩。
每天早晚，每戶人家必須去新石碑前燒一炷香，香必須是特制的，摻了黑狗血和朱砂，由李大膽親***，高價賣給村民。
每個月，村里必須選出一個“幸運兒”，去給石碑“添土”。所謂的添土，其實就是去后山挖那種陰氣最重的黑土，而這種土，挖多了會折壽。
如果有誰敢違抗，或者質疑，當晚就會有怪事發生在他家里。
漸漸地，村民們發現，李大膽變了。
他的皮膚變得越來越像石頭，堅硬、粗糙，呈現出一種青灰色。他的動作變得遲緩，說話的聲音變得像是從地底下傳出來的回音。最可怕的是，他的眼睛，不再是黑色，而是變成了和那塊新石碑一樣的、死寂的灰色。
他不再吃五谷雜糧，只喝一種用特殊草藥熬制的黑湯。
他開始在新石碑后面，修建一座巨大的石屋。
那石屋沒有窗戶，只有一個黑漆漆的洞口，像一張巨獸的嘴。他沒日沒夜地在里面敲打，發出單調而沉重的“叮當”聲。
沒人知道他在造什么。
直到那年冬天。
一個外來的貨郎，挑著擔子誤入了石匣村。他看到村里的景象，嚇得魂飛魄散，想要逃跑。
李大膽攔住了他。
貨郎跪在地上求饒，說自己上有老下有小。
李大膽沒有說話，只是伸出那只已經石化的手，輕輕按在貨郎的額頭上。
貨郎的身體瞬間僵硬，然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了一尊灰色的石像。
李大膽看著那尊石像，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轉身回到石屋，繼續他的工作。
村民們驚恐地看著這一切，卻沒人敢吭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