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覺得他在跟一只雞說話這件事本身就很奇怪，
“嘰。”還好。
“你以后叫阿茸。”
阿茸？因為我毛茸茸的？這名字起得也太隨便了。
“嘰嘰嘰嘰嘰？”你要不要看看我爪子，然后管我“阿爪”？
“好了，我知道你喜歡，別激動。睡覺。”
他嘴角微微彎了一下，然后起身吹滅了燈。
“嘰.....”
我還沒反抗完，他把從窩里撈起來，捧在手心里，抵在額頭上，聲音輕輕的：
“阿茸啊，這個世界上只有你對我好了。”
我不太明白他為什么這么說。
我想起了，他身上還帶著毒，據說是打娘胎里帶出來的，隔三差五吐一次血，全府上下都覺得他活不長。
一個快死的人，誰會在乎？
“嘰。”
竟比我一只孤雞還慘。
或是同病相憐，或是他的掌心真的很暖，我用腦袋蹭了蹭他的額頭。
“阿茸，你不能離開我。”
他把我放在他枕頭邊，我害怕極了。
我不敢睡，怕他半夜翻身把我壓死了，但最終沒抗住困意。
黑暗中，我聞著空氣中淡淡的藥味，感受著身下軟墊的溫熱。
算了，阿茸就阿茸。
總比紅燒雞強。
6
我養成了一個不太好的習慣。
粘人。
粘江玖。
但這事不能全怪我。
要怪就怪他手太暖和了，身上那股炭火烘出來的暖味太好聞了，而且他從來不趕我走。
一開始我只是在他看書的時候跳上桌，蹲在他手邊。
他寫字，我就歪著腦袋看筆尖在紙上畫畫。
雖然什么都看不懂，但那個墨香還挺好聞的，就直接蹲在他的硯臺旁邊了。
有一次我睡迷糊了，爪子上沾了墨，在紙張留下了一串歪七八扭的小雞爪印。
我嚇得一哆嗦，以為他要發火。
他只是盯著雞爪印，嘴角帶著弧度：
“阿茸真棒。”
他重新鋪了一張紙，把原來的內容又抄了一遍。
抄到末尾，他拿起我沾了墨的爪子，輕輕按在了落款處。
一個爪印。
小巧的三個趾頭清清楚楚。
然后拿濕帕子把我的爪子擦干凈，等那張紙的墨干了，折疊，遞給那個憑空出現的黑衣人。
起初，我在院子遛江玖，樹上突然跳下一個人，把我嚇得魂飛魄散，一個勁往江玖懷里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