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周年紀念日，賈淵思坐在燭光晚餐桌前，聽見丈夫衛飛說出那句她聽過無數次的話。

“思思，三年前的今天，我在這家餐廳向你求婚。你說你害怕婚姻，我說我會用一輩子證明，你選對了人。”

她面前的牛排切好了，酒杯里是她最愛的赤霞珠，落地窗外是這座城市最昂貴的夜景。衛飛坐在對面，燭光把他的輪廓鍍上一層暖色，英俊、體貼、深情——所有女人眼中完美的丈夫。

賈淵思的手開始發抖，因為她發現一件事：衛飛說這段話時的每一個停頓，都和他在婚禮上說的完全一致。一秒都不差。

她是一個配音演員，對聲音的節奏有著病態般的敏感。一個人的說話節奏，比指紋更獨特。而衛飛的這段話，從“你說”之后的0.5秒停頓，到“你選對了人”之前的那個換氣聲，和三年前一模一樣。

就像在播放錄音。

“怎么了？”衛飛歪了歪頭，露出關切的表情，“菜不合胃口？”

賈淵思想要搖頭，但她耳后某個地方開始發熱。結婚三年，她耳朵后面一直有一塊指甲蓋大小的青黑色印記，衛飛說那是胎記，她還給它起了個名字叫“逆鱗”。這塊印記平時不痛不*，她早就忘記了它的存在。

但現在，它在動。

不是*，不是疼，是一種蠕動感，像有什么東西在皮膚下面緩慢爬行。

“我去下洗手間。”賈淵思站起來，椅子在地毯上發出悶響。她走進洗手間，關上門，用手機屏幕照向耳后。

手機殼反光里，那塊青黑色的胎記正在擴張。

它邊緣的部分向四周蔓延，像是活的墨水滲透進她的皮膚。她伸手去摸，指尖碰到那塊皮膚——溫熱的，像有什么東**在她體內，正在蘇醒。

“賈淵思女士，您的餐后甜點已經準備好了。”

門外傳來服務生的聲音，把她嚇得差點摔了手機。那塊胎記又恢復成了原來的大小，安靜地貼在她耳后，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她吸了口氣，推開門回到餐廳。

路上她撞上了一個人。

“對不起——”賈淵思后退一步，看清對面的人。

二十五六歲的女人，梳著利落的高馬尾，穿一件黑色風衣，手腕上戴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