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的。是被剪的。
而剪口的墨水紋路，和他退伍時在**庫領槍那天，用的那支老式軍用鋼筆，一模一樣。
他停在安檢儀前，伸手把背包遞進傳送帶。
“同志，里面是金屬嗎？”女安檢員問。
“不是。”林深說，“是賬本。”
“那不掏出來？”
林深沒動，嘴角扯了一下：“你查得動，你就查。”
女安檢員愣了半秒，按了確認鍵。
背包滑進機器。監控屏幕亮起，畫面里，背包底部，夾著一頁殘紙——墨跡未干，邊緣卷著，像剛從某本更大的冊子里撕下。
林深盯著屏幕，心跳沒快，也沒慢。
他轉身，朝監控室走去。
陳啟明剛推門出來，看見他，笑了：“你要去哪？”
林深沒停步：“去換崗。”
“現在？”
“對。”
“你值班表，明天才輪到四號口。”
林深終于看他一眼：“我知道。但我現在，不想待在三號口。”
他走進通道，腳步沒回頭。
身后，陳啟明的聲音輕得像風：
“你確定要走？你那賬本，可還沒還我。”
林深沒答。
他口袋里的殘頁，正貼著心跳，一點點變熱。
——倒計時，從七秒，跳到了六。
咖啡漬與撕裂聲
他撿起那張被踩扁的紙，像拾起一塊燒焦的彈殼。
休息室的燈管嗡嗡響，陳野把一疊舊賬本摔進碎紙機，紙張撕裂聲像**上膛。
“系統自動清理過期數據。”陳野頭也不回，拎起咖啡杯啜了一口，杯沿殘留的褐色漬跡，和林深口袋里那張殘頁一模一樣。
林深沒說話，指尖摩挲紙片背面。膠痕沒刮凈，邊緣有三道細密壓痕——不是普通訂書針，是軍用防潮封條的齒印。
他蹲下身，想從碎紙機出口撈點碎片。機器剛停，陳野一腳踩住出口。
“別碰非職責內事務。”趙副隊長的聲音從門口炸開，手里拎著兩盒新賬本，“林深，你今**檢漏檢率百分之二，明天晨會解釋。”
林深縮回手，站起身，打算去監控室調取碎紙機前的錄像。他腳步剛挪，趙副隊長又說：“監控數據七十二小時自動覆蓋，你查過沒？”
林深喉結動了動，改道去洗手間。
他把殘頁攤在水槽邊，用冷水沖掉膠漬，紙面顯出半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