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的顱？”
顧深的表情變了一下。
很快恢復平靜。
“你姐是我醫療集團的運營總監，她手上有三個正在推進的項目，她不能出事。”
“我沒有瞞你，是你從來不問我。”
這句話像一把鈍刀子。
不問？
我不夠關心顧深嗎？
我和顧深結婚六年。
他說他實習期間親眼看著病人死在手術臺上，從此患上嚴重的創傷后應激障礙。他不敢見血，不敢進醫院，手會不受控制地發抖。甚至不敢看電視里的醫療劇。
我養了他六年。
我白天在餐廳端盤子，下午給學生補課，晚上去便利店值夜班。
攢下來的錢，一半給女兒看病，一半給顧深找心理醫生。
顧深跟人起沖突進了***，我挺著七個月的肚子給對方賠禮道歉。
因為鄰居說顧深是吃軟飯的廢物，我怕他想不開，把全部積蓄拿出來給他開了個小診所。
診所三個月就倒閉了。
欠了十二萬外債。
我沒說一個字。
女兒身體弱，先天性心臟病，每逢換季就犯病。
那天凌晨三點，女兒嘴唇發紫，呼吸急促。
我求顧深開車送她去醫院。
他握著方向盤渾身發抖。
“我不行……我進不了醫院……”
哪怕他白天剛陪著外甥去兒童醫院做過體檢。
我咬著牙抱起女兒往外跑。
三公里。
凌晨三點的路上沒有出租車。
我跑到醫院的時候，女兒已經沒了呼吸。
搶救了四十分鐘才把人救回來。
醫生說再晚五分鐘，人就沒了。
從那以后女兒一直住院觀察，等著做手術。
手術費五十萬。
我賣了婚前唯一的小房子，湊了三十萬。還差二十萬，我到處借。
顧深說他沒錢。
他說他一個有創傷應激的廢人，能怎么辦。
我信了。
可現在他穿著手術服站在我面前，剛做完一臺耗資兩百萬的開顱手術。
“回家說。”
顧深又重復了一遍。
我沒動。
姐姐的主治護士從ICU里出來，看到顧深，態度恭敬得不像話。
“顧院長，蘇女士的術后指標一切正常，您放心。”
顧院長。
我聽到這三個字的時候，腦子里嗡的一聲。
顧深接過護士遞來的報告，語氣平淡。
“繼續觀察，有變化直接報我。”
護士走了。
我站在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