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在念彈幕，服務器瘋了------------------------------------------，林小鯉已經不敢看手機了。。，數字跳得太快，讓她有種自己在玩一個失控的點擊游戲的錯覺。，打開電腦繼續投簡歷。，客廳角落里傳來一聲響動。。，面前支著手機，耳朵上掛著一副耳機，頭發用林小鯉的草莓發圈扎了個小揪揪。。，每次都是打游戲或者吃零食，偶爾念幾條彈幕。，鏡頭永遠只到脖子以下，粉絲管他叫“聲音**犯”——因為光聽聲音能腦補出一米八五的霸總，點進來看見一個穿小熊睡衣的男生，彈幕就開始集體刷“退貨”。。。，有一搭沒一搭地念彈幕。，就是平時跟林小鯉撒嬌那個調調，奶聲奶氣的娃娃音。“感謝‘今天也要摸魚’的粉絲燈牌……謝謝姐姐。”
“有人問我用什么洗發水，我用的是超市打折那個，什么牌子我忘了瓶子扔了，反正就是很便宜那個，洗完了我姐說挺好聞的。”
林小鯉看了他一眼，這小子又在拿她當直播素材。
彈幕開始多了起來。
顧星辭念得很快，一條接一條。
“有人說想聽我用霸總音說話。”
他清了清嗓子。
就那么一瞬間。
整個人的氣場變了。
他沒換姿勢，還是盤著腿，還是穿著小熊睡衣，頭上還頂著那個草莓發圈。
但下一秒開口的時候，聲音完全變了。
低沉，磁性，像是從胸腔深處碾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讓人后背發麻的尾音。
“女人，你在玩火。”
彈幕停了大概零點五秒。
然后炸了。
不是夸張。
是真的炸。
彈幕滾動的速度快到看不清字，整個屏幕被白色的彈幕糊成一片雪。
然后直播間畫面開始卡，聲音還在，但畫面變成了一幀一幀的幻燈片。
最后彈出來一行灰色的字：服務器連接失敗。
林小鯉的簡歷還沒保存。
她站起來，走到沙發后面，看著顧星辭的手機屏幕。
上面還在轉圈。
“你干了什么？”
顧星辭抬起頭，草莓發圈歪到了一邊，表情無辜。
“我就是念了條彈幕。”
“念了什么？”
“女人你在玩火。”
“……你再說一遍。”
“女人你在玩火。”
他重復的時候用的是同一個聲音，林小鯉感覺自己耳朵麻了一下。
這個人平時抱著她手臂喊姐姐餓餓，聲音軟得能掐出水。
現在用同樣的嘴發出這種聲音，她的腦子拒絕處理這個信息。
“你那個聲音是怎么發出來的？”
“就是——嗓子。”
“嗓子不會自己換人格。”
“我的會。”
顧星辭笑了笑，露出兩顆虎牙。
然后他的手機屏幕恢復了正常，直播間重新連上了。
林小鯉低頭看了一眼在線人數，以為自己看錯了。
個十百千萬。
不對，多了一位數。
十二萬。
剛才他開播的時候在線人數是幾百人。就那么一句“女人你在玩火”，人數從幾百跳到了十二萬。
直播平臺的服務器被他一句話干崩了，恢復之后所有人涌進來，彈幕刷得比剛才還瘋。
“剛才那個聲音是主播？？？不是放的錄音？？？”
“我以為我在看霸總劇剪輯，結果抬頭看見小熊睡衣？？？”
“這個反差我受不了了給我上呼吸機！！”
“主播你再念一句！！求你！！再念一句！！”
“已錄屏，今晚循環一百遍。”
“姐妹們這個聲音是真實存在的嗎我要瘋了。”
顧星辭看著彈幕，歪了歪頭，又變回了那個娃娃音。
“你們別刷那么快嘛，我看不清啦。”
彈幕瘋了。
“他切回來了！！他切回來了！！無縫切換！！”
“這是什么神仙嗓子！！”
“主播你是不是有個雙胞胎哥哥剛才幫你念的！你讓他出來！”
顧星辭眨了眨眼，指著屏幕：“我就是我呀，沒有哥哥。”
然后他轉向林小鯉，用娃娃音喊了一句更大聲的。
“姐姐——有人欺負我——彈幕刷太快了我跟不上——你幫我念一下嘛——”
林小鯉后退了一步。
“我不念，你自己惹的事自己處理。”她轉身走回電腦前，坐下。
假裝沒看到屏幕右下角彈出的一連串消息通知。
合租群里已經炸了。
姜眠破天荒沒在睡覺，發了一段語音。
她點開，姜眠的聲音帶著剛被吵醒的沙啞：“我剛夢到我拿了世界冠軍，起來發現顧星辭上熱搜了，這個家能不能消停一天。”
陸衍發了張截圖。
是顧星辭的直播間數據，右上角觀眾數旁邊有個小箭頭，往上指著三個字：飆升榜第一。
陸衍下面跟了一句：“這家沒一個正常人。”
姜眠：“你有資格說這個話？”
陸衍：“我是這家最正常的。”
姜眠發了個表情：一只貓在嘔吐彩虹。
然后王建國突然冒出來。
“小顧這個嗓子 是童子功”
群里沉默了三秒。
“王爺爺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我是說他從小練的 你們想哪去了”
林小鯉把手機放下，看了一眼自己剛投的第八份簡歷。
簡歷上寫著自己精通辦公軟件性格開朗善于團隊合作，她又抬頭看了一眼客廳的方向。
沙發上，那個“精通辦公軟件”的室友正在給十二萬人表演用三種不同的聲音念同一條彈幕。
評論區已經有人開始扒他到底是誰了。
林小鯉突然有種預感。
這個房子里所有藏著掖著的人，一個個都得被扒出來。
姜眠已經漏了。
顧星辭正在漏。
下一個是誰，她看了一眼陸衍緊閉的房門，又看了一眼門口那雙穿了一整個夏天的拖鞋。
然后決定今天不想這個問題。
茶幾上的糖鴿子還在反光。
外***彈了一條優惠券，麻辣燙滿三十減五塊。
她下單了。
這次特別備注：放門口敲三下立刻走，不要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