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約改契約，全族跪著算賬------------------------------------------。。，所有人都停了半拍。。，晃出一圈圈細紋。，沒抬頭。。。。。，古墓一開，先拿哪一層油水。，已經把他當成一塊能切的肉。“沈硯。”。“契書既已擬好，便別再生枝節。”
“你是沈家少東家。”
“要顧全大局。”
沈硯抬手，把契書往前推了半寸。
“顧全可以。”
“改兩個字。”
沈承業臉色不動。
“哪兩個字。”
沈硯抬眼看向屏風后那道纖細身影。
“嫁娶，改成合伙。”
廳里靜了。
一瞬。
沈承業手里的玉串停住。
屏風后那位高門女子也沒出聲。
沈硯繼續推著契書往中間移。
“聯姻，太虧。”
“按合作算。”
“你們出靈脈圖，出探墓人手，出三批破陣匠。”
“沈家出商路，出錢莊，出后勤，出一整隊押運鏢師。”
“古墓里的東西，先按賬分。”
“傷亡賠付，也寫進去。”
“退出條款，一條不能少。”
沈承業沉著臉。
“你當這是市集買菜？”
沈硯把手收回袖中。
“買菜也講斤兩。”
“更別說你們想拿的是命。”
他話音落下，廳內幾個人的呼吸都亂了。
沈承業心里一沉。
這小子，怎么句句都往骨頭上敲。
屏風后那女子終于有了動靜。
“沈硯。”
她聲音很冷。
“你這是趁火打劫。”
“還是坐地起價。”
沈硯沒看她，仍盯著契書。
“你心里剛才不是這么想的。”
“你在想。”
“古墓封印提前松動了。”
“你們圣地在外層布的人手不夠。”
“要是再拖三日，入口就會落到別家手里。”
屏風后安靜了。
有那么一瞬，連呼吸都像停住。
廳中幾名族人臉色大變。
沈承業猛地一拍桌。
“胡言亂語！”
“圣地之事，也是你能亂猜的？”
沈硯偏過頭。
“我沒猜。”
“我是在替你們省命。”
“你。”
他指向族老身邊一名旁支子弟。
“剛才心里想的是，若婚約不成，便借古墓異動把臟水潑到我頭上，再逼我交出商隊印信。”
那旁支子弟臉色唰地白了。
“你血口噴人！”
沈硯點頭。
“急了。”
“你越急，越像。”
那人往后退了半步，腳跟撞到椅腳，發出一聲悶響。
沈承業眼底沉了又沉。
“沈硯。”
“別把話說死。”
“你只是個晚輩。”
沈硯笑了一下。
很淺。
“晚輩也分有沒有用。”
“沈家三條主商路，近兩月回賬少了四成。”
“南口貨倉失火。”
“西坊銀票被調包。”
“你們查到現在，查出什么了？”
沈承業指節一僵。
這幾件事，他一直壓著沒說。
可沈硯竟像把賬冊翻了個底朝天。
屏風后那女子聲音更冷。
“你還想要什么。”
沈硯抬指，在契書空白處點了點。
“這里。”
“加一條。”
“古墓開采期間，沈家擁有外圍調度權。”
“你們的人，進墓可以。”
“但出入清單，得過我手。”
“還有，墓外三里，所有臨時攤位、藥鋪、兵器鋪、黑市席位，統一歸我沈家商號。”
“誰想借古墓發財，先交規費。”
廳里有人倒抽一口氣。
這哪是改婚約。
這分明是借著婚事，先把整條路都切進手里。
沈承業怒極反笑。
“你膽子不小。”
“你就不怕撐死？”
沈硯拿起茶盞，轉了轉。
“撐死，總比**好。”
“更何況，撐不死。”
“你們想要的是古墓入口，我想要的是定價權。”
“誰先落筆，誰先占便宜。”
“這點賬，都算不明白，還談什么聯姻。”
屏風后那女子沉默很久。
她在聽。
也在算。
沈硯能聽得一清二楚。
她心里不只是怒。
還有疑。
還有一絲藏得很深的亂。
她在想，這個沈家少東家，怎么會對古墓異動掐得這么準。
她在想，圣地派來的巡墓執事，三日前就失聯了兩個。
她還在想，沈硯若真有別的路子，或許這次合作，比強壓更穩。
沈硯沒等她開口，先把筆推了過去。
“簽。”
“你們不虧。”
“至少還能活著進墓。”
沈承業怒得胡子都抖了。
“放肆！”
“你一個被家族養大的東西，也配談條件？”
沈硯把視線轉過去。
“養大我的是沈家的糧。”
“不是你的臉皮。”
這一句砸得極重。
廳里幾個年輕族人差點笑出聲，又硬生生憋回去。
沈承業臉都青了。
“來人。”
“把他——”
“等等。”
屏風后那女子忽然抬手。
簾后伸出一截雪白的手腕，按住了案沿。
“契書，拿來。”
沈承業一怔。
“小姐，這不可。”
“閉嘴。”
她只吐出兩個字。
沈承業喉結滾了滾，竟真的不再開口。
沈硯把筆遞過去。
她沒有立刻接。
簾后傳來細微紙頁翻動聲。
像是在確認每一條條款。
沈硯很穩。
穩得連自己都覺得意外。
若放在前身，這會兒早該發虛。
可此刻，胸口那股沉沉的底氣壓著全身。
系統沒再出聲。
但那股隱隱發熱的感覺還在。
像一根線，悄無聲息地拴在骨頭里。
屏風后的人終于落筆。
一下。
兩下。
三下。
朱砂印蓋上去時，廳里不少人臉色都變了。
沈承業死死盯著那份契書，像是看見一塊原本到手的肉被人硬生生搶走。
旁支子弟張了張嘴。
“這、這就成了？”
沒人答他。
沈硯把契書接過來，吹了吹未干的朱印。
“成了。”
“從現在起，誰再拿婚約說事，就是跟沈家商號過不去。”
沈承業猛地站起身。
“沈硯，你別得意太早。”
“古墓不是你能吞的。”
沈硯把契書收進袖中。
“我沒想吞。”
“我只想分。”
“分得清，才有得談。”
話音剛落。
轟。
一聲悶響從地底穿上來。
整座議事廳都抖了一下。
案上的茶盞跳起半寸。
有人失聲喊了出來。
“地脈動了！”
“封印在松！”
“快去看墓口！”
廳里瞬間亂成一團。
沈承業臉色驟變，沖到窗邊。
外頭的天色不知何時暗了些。
遠處山脊下，一線青白霧氣正往上涌。
像有什么東西，正在地下翻身。
沈硯站起身。
衣擺一拂，干凈利落。
他把契書塞進袖里，順手扣好袖口。
“人手給我。”
他對著屏風后那道身影開口。
“現在就走。”
簾后的人停了一瞬。
隨即，一道冷聲落下。
“你想帶隊進墓？”
沈硯往門口走了兩步。
“不是想。”
“是已經輪到我了。”
門外腳步聲急促逼近。
一名護院沖進來，臉上全是汗。
“少爺！”
“墓口外來了七撥人！”
“還有一隊黑衣客，已經把東側山道封了！”
沈硯腳步沒停。
“點鏢。”
“把庫里那批破甲弩搬出來。”
“再去把賬房的鐵算盤給我叫來。”
護院一愣。
“現在？”
沈硯側過臉。
“現在。”
“晚一刻，墓外的席位就不是沈家的了。”
護院連連點頭，轉身就跑。
沈承業站在原地，臉色陰沉得能擰出水。
“你真要插手古墓？”
沈硯已經走到門檻前。
“不是插手。”
“是**。”
他抬腳跨出門。
外頭風一卷，吹得廊下燈火亂晃。
一道人影從側邊攔來，腰間佩刀，正是方才那名旁支子弟的兄長。
“沈硯！”
“你別太狂！”
“古墓這種地方，輪不到你一個商人做主！”
沈硯停下。
只停了一瞬。
“你心里也想分一杯羹。”
那人臉色一變。
“你——”
沈硯抬手，指向山道盡頭。
“想要，就跟上。”
“拿命換。”
話落，他轉身就走。
院外風聲更急。
遠處那道封印松動后的轟鳴，已經越來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