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術團隊三個月來追查算法泄露的全部證據。
聊天記錄、轉賬流水、服務器訪問日志、**的供詞錄音。
每一條都指向同一個名字——晴云科技，孟晚晴。
沈念關掉手機，轉頭看向舷窗外的云層。
陽光刺眼，她瞇了瞇眼睛。
嘴角勾起一個極淺的弧度。
本來她沒打算在峰會上動手。
證據還在收集，法務團隊建議再等兩個月，等對方把竊取的算**式商用，再一網打盡，索賠金額能翻三倍。
但現在——
她想起剛才趙秀蘭坐在她座位上那副理所當然的嘴臉，想起孟晚晴遞過來的那個信封，想起那句“您就當做善事積德”。
沈念輕輕笑了一聲。
好。
既然你們自己撞上來了。
那就別怪我提前收網。
飛機穿過云層，機身微微顛簸。
空乘端來一杯現磨咖啡，輕輕放在沈念面前的小桌板上。
咖啡的熱氣裊裊升起，帶著濃郁的焦香。
沈念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苦的。
但她喜歡這個味道。
三個小時后，成都雙流機場。
游戲開始。
2
成都雙流機場T2航站樓，下午兩點十七分。
沈念拖著行李箱走出到達口，十月的成都陽光溫吞，空氣里裹著一層薄薄的濕氣，帶著桂花的甜膩味道。
她剛走出閘口三步，一輛黑色邁**無聲滑到路邊。
車門打開，一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快步走過來。
一米八五的個頭，肩寬腰窄，五官輪廓像刀削出來的，眉骨高，下頜線鋒利，整個人站在那兒像一把沒出鞘的刀。
“沈總。”
陸深接過她手里的行李箱，聲音低沉，“車在這邊。”
沈念點點頭，上了后座。
車內溫度恰好，空氣里有淡淡的檀木香。陸深坐到副駕，轉過頭來遞了一份文件。
“峰會的最終議程確認了，您的panel在明天下午三點，主題是AI商業化落地。主辦方那邊只有CEO林正陽知道您的身份，其他工作人員只知道有一位神秘嘉賓。”
沈念翻開文件，目光快速掃過參會名單。
第三頁，嘉賓列表第十七行——
晴云科技，CEO，孟晚晴。
沈念的手指在這個名字上停了一秒。
“她也來了。”
不是疑問句。
陸深點頭：“晴云科技三個月前拿了一輪融資，估值到了八個億。投資方是鼎輝資本，領投人是方遠。”
“方遠？”沈念抬眼。
“對，就是那個方遠。”陸深的語氣里帶了點微妙的意味，“您的前合伙人。”
沈念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了敲文件封面。
方遠。
三年前跟她一起創業的人。公司做到A輪的時候，方遠覺得AI賽道太燒錢，主張賣掉公司套現。沈念不同意，兩人分道揚*。
方遠拿走了他那份股權對應的現金，大概三千萬。
而沈念留下來，帶著團隊死磕了三年，把公司從估值兩個億做到了八十個億。
方遠后來做了投資人，專投AI賽道的早期項目。
但沈念一直覺得奇怪——方遠投的那些項目，有好幾個都跟她公司的技術路線高度重合。
現在看來，不是重合。
是抄襲。
方遠投錢，孟晚晴偷技術，兩人一個出資一個執行，用她的算法養自己的公司。
“證據鏈補全了嗎？”沈念問。
“差最后一環。”陸深從公文包里抽出一張照片，“我們的內線確認，孟晚晴從您公司挖走的那個前員工張浩，手里有一份完整的源碼拷貝。這份拷貝帶有我們預埋的數字水印，只要拿到他的硬盤做司法鑒定，就是鐵證。”
“張浩現在在哪？”
“成都。”陸深說，“他是晴云科技成都分公司的技術負責人。明天峰會他也會到場。”
沈念合上文件，看向車窗外。
邁**駛上高架，成都的天際線在遠處鋪展開來，高樓林立，玻璃幕墻反射著午后的陽光，刺得人眼睛發酸。
“酒店安排好了？”
“香格里拉總統套房，跟峰會主會場在同一棟樓。”陸深頓了頓，“另外，周瑤姐來電話了，說今晚要給您接風，訂了太古里那家私房菜。”
沈念嘴角動了動：“她倒是消息靈通。”
“畢竟是您大學室友。”
“嗯。”沈念閉上眼睛，“到了叫我。”
陸深不再說話，車內安靜下來，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