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用沉默來劃清界限，他從不跟你吵，他只是……無所謂。
林美鳳的嘴一開一合，聲音像指甲刮過黑板：“我丑話說在前頭。簽了這個協議，你就是賀家的人了。但賀家的東西，你一分也別想沾。這是規矩，懂嗎？”
她頓了一下，又說：“你肚子要是爭氣，給我們家添個孫子，我也不會虧待你。不過知衍說你上個月體檢，身體不太好？”
林聽瀾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腹部。上一世的記憶就在那個位置安安靜靜地蟄伏著，像一個被冷藏的舊檔案：婚后體檢報告，先天性**發育不全，不易受孕。
這件事，上一世賀知衍拿著報告單只說了一句——“我會說服我媽。”他沒有說“我們會有孩子”的。
直到死，她都沒做成一回媽媽。
林聽瀾抬起臉。陽光從落地窗斜照進來，落在她臉上。
她的眼底有一層光——很薄，但很燙。
“這協議，我不簽。”
四個人的目光同時聚焦到她臉上。
林美鳳瞇起眼：“你說什么？”
林聽瀾放下筆，把面前那份合同往前輕輕一推。她的右手還疼著，但這個動作極穩。
“我說——我不簽。”
賀知衍終于轉過頭來看她。這是她重生后，他第一次正眼看她。眼神和三年后推她下樓梯時沒什么兩樣。冷淡、疏遠、不解。
林聽瀾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婚前協議可以簽。但我也有條件。”
“你有什么資格談條件？”賀知意先開了口。
林聽瀾沒有理她，只是從包里取出一個信封，抽出四張紙——這是她提前準備好的。一個敢死的女人，行動力總是驚人的。
“簽了這份《遺產繼承承諾書》，我就簽你們的協議。”
林美鳳搶過一張紙，低頭掃了一眼，臉色變了。
“你讓我們放棄你未來的遺產繼承權？”
“準確地說，是放棄我生父母方的遺產繼承權。”林聽瀾不疾不徐，“如果我將來繼承任何來自母系的遺產，在座四位需承諾自愿放棄相關繼承權。僅限母系，不影響諸位自身財產——這筆買賣，你們不吃虧。”
“你有什么母系遺產？”賀遠山皺著眉問。在他的印象里，這個兒媳的家庭**是一片空白。
林聽瀾微微一笑：“沒有不是更好嗎？沒有的話，你們簽了這張紙就等于簽了白紙。既然什么都沒有，你們有什么好怕的？”
書房里安靜了片刻。林美鳳反復看了三遍承諾書，確認沒有任何文字陷阱，哼了一聲：“一個孤兒院出來的，能有什么遺產？”
她率先簽了字。賀遠山簽了。賀知意翻了翻，也簽了。
最后一張承諾書推到了賀知衍面前。
他接過筆。
林聽瀾注視著那只骨節分明的手，指甲修剪得很整齊，無名指上還沒有婚戒——那是下周她才會在商場挑了一個月的。
這只手，上一世三年后推了她一把。
這一世，他先簽了一張放棄繼承她遺產的承諾書。
賀知衍三個字落筆的那一刻，林聽瀾感覺到身體深處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不是幻覺，是腦子里突然炸開的聲音，像有人拿錘子敲了一口鐘。
她之前不知道那是什么，但現在她知道了。她閉上眼。
一個虛擬面板出現在眼前，左上角亮起一行字，像酒吧老舊的霓虹燈牌那樣閃了閃：
**遺產繼承系統已激活**
**綁定人：林聽瀾（原名：顧聽瀾）**
**當前任務狀態：繼承資格確認中……**
**母系遺產總額：13,600,000,000,000.00 元**
**合法繼承人名單（按繼承順位排列）：**
**第1位 周硯北**
**第2位 沈霽洲**
**第3位 裴時衍**
**…**
**第8位 賀知衍（已簽署放棄繼承承諾書） 優先順位上升**
**…**
**第13位 林美鳳（已簽署放棄繼承承諾書） 優先順位上升**
**…**
**第25位 賀遠山（已簽署放棄繼承承諾書） 優先順位上升**
**…**
**第41位 賀知意（已簽署放棄繼承承諾書） 優先順位上升**
**…**
**第53位 沈一鳴**
**完成狀態：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