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付？”
七十二萬。
這個數字像一顆炸雷，在他們耳邊炸響。
他們策劃這一切，就是因為拿不出一百多萬的首付。
現在讓他們拿出七十二萬的違約金，等于要了他們的命。
周子慧的身體晃了晃，幾乎站不穩。
周子航的眼神從憤怒，到驚慌，最后變成了一種近乎哀求的祈求。
“小蔓，我們三年的感情，你不能這么對我。”
“算我求你，你把首付付了，貸款我們自己還，行不行？”
呵。
現在想起三年的感情了？
剛剛提分手的時候，他可不是這個嘴臉。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
“不行。”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周子航，從你決定算計我的那一刻起，我們之間就什么都不剩了。”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的褶皺。
“房子是你們的了，貸款也是你們的。祝你們，喬遷快樂。”
我轉身就走，沒再看他們一眼。
走出售樓大廳，夏日的陽光刺眼。
我深吸一口氣，胸口那股被背叛的窒息感，終于消散了些許。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周子航發來的短信，語氣充滿了威脅。
“許蔓，你別得意得太早！這件事沒完！”
我笑了笑，刪掉短信。
緊接著，第二個電話打了進來，還是周子航。
我直接掛斷。
他又打。
我再掛。
第三遍，我接了。
電話那頭不是他，而是一個壓抑著怒火的、屬于周子慧的聲音。
“許蔓，我媽要見你。”
“今晚七點，金福樓，你知道地方。”
那語氣，不是商量，是命令。
金福樓，我們以前家庭聚會的“老地方”。
一場鴻門宴。
我猜到他們會狗急跳墻，會搬出他們的母親來對我進行道德綁架。
這是他們最后的，也是最慣用的伎倆。
我對著電話，輕輕笑了一聲。
“好啊。”
“我也正好有份禮物，要送給阿姨。”
03
金福樓的包廂里，空氣壓抑得像凝固的黃油。
周子航的母親，那位我曾經恭敬地稱為“阿姨”的女人，正坐在主位上。
她姓劉，我叫她劉阿姨。
她一見我，就擠出滿臉慈祥的笑容，拉著我的手。
“小蔓啊，你可算來了。快坐。”
她的手很暖，說出的話卻帶著冰冷的算計。
周子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