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了？
“如玉呢？”我聽到自己問。
張媽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會先問這個：“溫小姐在靈堂那邊，正和賓客……”
話沒說完，客廳門口閃進來一個人影。白色的連衣裙，淡妝，頭發松松地挽了個髻，眼眶微紅，恰到好處地裝出一副剛哭過的樣子。溫如玉。
我看著她一步步走過來，胸腔里有什么東西在翻涌。前世最后的畫面又涌了上來——她站在崖邊對我說“你的一切都是我的”，裙擺輕飄飄地擺動，然后轉身，走得干脆利落。
“姐姐，”溫如玉柔柔地開口，走上來拉我的手，“你怎么一個人跑出來了？好多客人在等你，顧叔叔……你總要去上柱香的。”
她的聲音很輕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么。在場的賓客隔得遠，只看到一個溫柔懂事的養女在安慰剛剛暈倒的姐姐。可我太熟悉她這副嘴臉了——她說話越溫柔，手里攥著的刀子就越鋒利。
我看著她拉著我的手，指甲涂的是裸粉色，干干凈凈的。就是這雙手，前一刻還抵在我胸前，把我推向萬丈深淵。
“如玉。”我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但她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
“怎么了姐姐？”她歪了歪頭，聲音里帶著一絲幾乎察覺不出的挑釁，“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要不我扶你回房間休息？葬禮這邊，我一個人撐得住。”
她說這句話，把“一個人”咬得很清楚。在場的人都能聽到，一個養女，在葬禮上撐起整個場面，而正牌大小姐卻在沙發上暈倒了。多感人的畫面。
我松開了手，笑了笑：“我沒事，剛才就是低血糖。”
“那就好。”溫如玉眼底閃過一失望，她本來希望我當眾失控的。可我沒給她機會，扶著沙發站起來，整了整裙擺，往靈堂方向走。
溫如玉跟在身后半步，壓低聲音：“姐姐，爸媽在天上看著我們呢。你別太難過了。”
我沒理她。
靈堂設在正廳。黑色的挽幛，白色的菊花，空氣中彌漫著檀香和眼淚的氣味。來吊唁的人站了滿滿一屋子，穿黑色西裝的商業伙伴，穿深色套裝的名媛**，還有一些我根本叫不上名字的面孔。司儀正在念悼詞，念到我爸當年創業如何艱難，如何白手起家。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