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接。
電梯門開，走廊里有鄰居家炒菜的味道，蒜香混著雨氣，像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夜晚。
周弋南把菜袋放到門邊，伸手要接我手里的保溫桶。
我避了一下。
“我拿。”
他手停在半空，又放下。
那一刻，我們之間沒有吵，也沒有誰摔東西。
可我知道，傅枝意帶來的不只是一個盒子。
她把一段我沒見過的周弋南，也一并拎到了樓下。
2 盒子沒有送走
第二天早上，雨還沒徹底停，玻璃窗上掛著細細的水痕。
周弋南六點半起床，廚房里很快響起切菜聲，刀刃落在砧板上，不急不慢。
我躺在床上沒動，聽他打開抽油煙機，又關小火。
我們結婚一年半，他做飯的習慣一直很穩。先把鍋燒熱，再倒油，蔥姜要等油溫起來才下，哪怕只煎一個雞蛋，也像在完成一件不能敷衍的事。
我以前覺得這點很踏實。
現在聽著，心里卻冒出另一個念頭。
他是不是對誰都這么穩。
手機在枕邊震了一下。
我拿起來，看見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昨晚讓你為難了。盒子我還是想親手交給弋南，畢竟那是阿姨的東西。我們認識太久，有些事別人可能不懂。”
沒有署名。
但不用猜。
我盯著“別人”兩個字看了幾秒，把手機扣回床上。
廚房門口，周弋南端著一碗粥站住。
“醒了？”
我坐起來，頭發亂在肩上。
“傅枝意給我發短信了。”
他把粥放到床頭柜，手指在碗沿邊擦了一下，像確認有沒有溢出來。
“她怎么有你號碼？”
這句問得快。
快到我抬頭看他。
周弋南也意識到了，眉心壓了一下。
“我沒給過。”
“你先別急著澄清。”
我把手機遞過去。
他低頭看完，臉色沉了。
“我會處理。”
“怎么處理？”
“讓她別再聯系你。”
我把粥碗端起來，熱氣撲到臉上，眼睛被熏得有點酸。
“只是別聯系我？”
周弋南看著我，沒有立刻說話。
這就是問題。
他不是不會站在我這邊，他昨晚站得很漂亮，漂亮到我一度覺得自己不該再追問。
可漂亮的話太容易說。
真正麻煩的是，傅枝意為什么敢這樣說。
早餐吃得安靜。
周弋南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