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不多真正幫過我的人。上輩子調查組來問話時，他想替我說幾句，被周明川一句“你還想不想畢業”壓了回去。
那之后，他給我發過一條消息。
“師姐，對不起。”
我看了很久，沒回。
那時候我已經沒有力氣怪任何人了。
現在再看見他，我只是把一份備份硬盤遞過去。
“何序，幫我個忙?！?br>他愣住：“什么？”
“明天之前，如果我聯系不**，你就把這個交給校學術委員會郵箱?！?br>何序嚇了一跳：“師姐，你是不是和周老師吵架了？”
“不是吵架?！?br>我把硬盤塞進他手里。
“是保命?！?br>他臉色變了。
我沒有解釋太多。人被壓迫久了，會天然害怕權威。我不怪他怕，但我不能再把命交給別人的勇氣。
天亮后，組會準時開始。
周明川坐在主位，周芷晴坐在他身邊。她今天特意穿了白裙子，眼眶微紅，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實驗室十幾個學生低頭坐著，沒人敢說話。
周明川打開投影。
第一頁，就是我們的論文題目。
《復雜非線性系統中的多尺度預測模型優化》。
下一頁，作者列表。
周芷晴的名字排在最前面。
我聽見旁邊有人倒吸一口氣。
周明川面不改色：“這篇論文經過課題組討論，由芷晴作為第一作者，知夏作為主要實驗執行人，排第三。大家如果沒有意見，今天就定稿?！?br>沒有意見。
誰敢有意見？
上輩子我就是在這一刻站起來，聲音發抖地說：“我不同意?！?br>然后周明川當眾嘆氣：“知夏，你最近壓力太大了。署名不是獎勵個人情緒的工具。”
我被打成了“太計較不懂團隊合作心理狀態不穩定”。
這一次，我沒有先說不同意。
我只是舉手。
“周老師，既然周芷晴是一作，能讓她給大家講一下第三版模型的關鍵調整嗎？”
周芷晴臉色一僵。
周明川皺眉：“今天不是答辯?！?br>“我知道?！蔽椅⑿?，“但一作要對全文負責，明天投稿后，審稿人如果問到模型調整，總不能還由三作來回答吧？”
會議室里更安靜了。
周芷晴咬唇：“知夏姐，你是在故意為難我嗎？”
“不是為難。”我把電腦轉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