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了，不喜慶。結婚怎么也得掛個暖色的，至少主臥那面墻得貼個大紅喜字。"

陳澤宇站在旁邊點頭："媽說得對。"

"還有一件事。"錢慧蘭回轉身，看著我，"若晴，你在公司是做什么來著？文案？天天對著電腦吧？加班多不多？"

"還好，偶爾加班。"

"偶爾也不行。"她的語氣并不嚴厲，甚至稱得上溫和，"等以后懷了孕，整天坐在電腦前面，對孩子不好。澤宇事業忙，顧不上家。家里的事，總得有個人多操心。"

我說："我能平衡的。"

她笑了笑，那個笑沒到眼底。

"女人嘛，有了家就不一樣了。你那個工作，要是實在走不開，以后換個清閑點的也行。我有個朋友在街道辦，幫你留意一個文員的崗位，不難的。"

我把嘴里所有的話都咽回去了。喉嚨里像塞了塊干海綿。

看完廚房，她指著灶臺："澤宇胃不好，做飯少擱辣椒，雞精味精一律不用。調料柜里的東西我下次幫你清理一遍。"

我看向陳澤宇。他正低頭翻手機，好像什么都沒聽見。

最后，錢慧蘭在客廳沙發上坐下來，接過陳澤宇倒的水，喝了一口，語氣不緊不慢。

"若晴，有幾件事阿姨得提前跟你說。咱們馬上就是一家人了，有些規矩心里得有數。"

"第一，家里的大事聽澤宇的，小事你做主。什么算大事什么算小事，處久了你自然就明白了。"

"第二，財務方面，澤宇收入高，家里大頭他來扛。你那份工資自己留著當零花，但家庭的賬必須清楚。"

"第三，以后有了孩子，教育上得多聽老人的。尤其是男孩，不能由著性子來。"

她一條接一條說下來，聲音平穩，像在念一份早就擬好的條例。

下午的陽光從窗戶斜進來，空氣里有細小的灰塵在飛。

我站在光里，卻覺得周圍在往下降溫。

陳澤宇抬頭，笑了一下："媽，你說這些也太早了。"

"不早了。"錢慧蘭放下杯子，"有些事，進門之前弄清楚，比進門之后鬧別扭強。"

那天他們走了以后，我一個人在那個空房子里站了很久。

窗外的天慢慢暗下來，天是那種灰撲撲的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