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到家。新婦敬茶，竟讓長輩等了這么久。」
我心里一沉，正要開口。
淮舟卻先一步按住了我的手，笑著對主位上的母親說：「母親息怒。月兒昨夜勞累，是我讓她多睡了一會兒。要罰，便罰兒子吧。」
他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維護了我，又全了他自己的孝道。
淮舟的母親臉色緩和下來，終究是接過了我手里的茶，但只用唇碰了碰便放到了一邊。
我知道，這下馬威是給定了。
這時，我的庶妹岑霜，扶著我母親的手走了進來。
「姐姐，**。」岑霜笑盈盈地行禮，目光卻在我臉上轉了一圈，帶著一絲幸災樂禍。
她眼上的金線依舊完好，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傻子。
2.
我母親的臉色很差，她看我的眼神復雜又躲閃。
「月兒，既然嫁了人，就要恪守婦道，好好侍奉夫君和婆母。」她開口，語氣生硬，像是背好的臺詞。
我垂下眼，輕聲應了句「是」。
岑霜扶著母親坐下，嬌俏地對淮舟說：「**，你可要好好待我姐姐，她從小就被爹娘寵壞了，性子嬌慣得很。」
這話聽著是為我好，實則句句都在給我上眼藥。
淮舟卻笑得愈發溫柔：「自家夫人，自然是該寵著的。」
他說著，目光落在我身上，那眼神里的占有欲幾乎要化為實質。
我只覺得脊背發涼。
敬茶的風波就算過去，接下來便是家宴。
席間，淮舟對我照顧得無微不至，親自為我布菜，旁人見了都夸我們夫妻情深。
只有我自己知道，他夾到我碗里的每一筷子菜，都像一道催命符。
我看見他身后，那只無形的青影，正貼著他的背脊，隨著他的動作而搖擺。
我食不下咽。
家宴過半，父親將淮舟叫去了書房，說是有要事相商。
淮舟離開后，落在身上的那股無形壓力才稍稍減輕。
我借口**，離開了宴客廳。
我沒有去凈房，而是憑著記憶，走向了岑家廢棄多年的藏書閣。
及笄禮那天，金線斷裂后，我腦中曾閃過一些破碎的片段，其中一個，就是祖母曾帶我來過這里。
她指著一排書架，對我說：「月兒，若有一天，你能看見不該看的東西，就來這里找答案。」
那時的我只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