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頭，沒有人敢抬頭看她，也沒有人敢看我。
3
距離**結(jié)束還有十分鐘。
媽媽最后一次走到我的座位旁。
她看了一眼被我腦袋壓住的試卷——還是空白的。
“好。”她的聲音冷得像冰，“沈晚，既然你選擇放棄，那我尊重你。”
她伸手，抽走了我的試卷。
連同答題卡、草稿紙，一張不留。
我的身體被她抽試卷的動作帶得晃了一下，又趴了回去。
“**時間到，請所有考生立即停止答題。”
廣播響起的那一刻，媽媽站在***，聲音平靜地念著考場注意事項(xiàng)。
考生們陸續(xù)交卷離開。
另一名監(jiān)考老師檢查考場時，悄悄走到我身邊，碰了碰我的手臂。
感到刺骨的涼意后，她愣了一下。
“林老師……”她朝媽媽喊道。
“張老師，你別管她，她的事我會處理。”媽媽頭都沒抬，整理著手里的試卷。
監(jiān)考老師嘆了口氣，然后離開了考場。
陳知意經(jīng)過我身邊時，腳步頓了一下。
她低下頭，湊到我耳邊，用只有我能聽見的聲音說：
“沈晚，你可真會演。可惜**不信你。”然后她直起身，一臉乖巧地對媽媽說，“林老師，我先走了，您別太生氣了，為這種人不值得。”
媽媽點(diǎn)了點(diǎn)頭，語氣溫和：
“嗯，你回去吧，路上小心。”
最后一個考生離開后，考場里只剩下我和媽媽。
她把試卷裝進(jìn)密封袋，背上包，走到門口。
然后回頭看了我一眼：
“沈晚，**結(jié)束了，出來！”
我沒動。
“我最后說一遍！出來！”
見我依舊沒有反應(yīng)，她走到我面前，直接踢了我一腳：
“我怎么那么倒霉，偏偏生了你這么一個不爭氣的東西！”
我沒反應(yīng)。
她蹲下來，掰過我的臉看了一眼。
我的眼睛半睜著，瞳孔渙散，嘴唇青紫，臉上還留著她扇耳光的紅印。
她皺了皺眉，松開手，我的臉“咚”的一聲磕在桌上。
“你是故意和我賭氣是吧？”她的聲音里沒有半分心疼，只有厭惡到骨子里的不耐，“你愿意趴就趴著吧。明天保安開門你自己走。”
她走出門。
“砰”的一聲，門關(guān)上了。
然后是鎖門的聲音。
鑰匙在鎖孔里轉(zhuǎn)動的那一聲，格外清脆。
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