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活在這種灼熱的注視下。
羨慕的，嫉妒的，探究的。每一次抬頭，
都能對上陳濤陰郁的目光，像潮濕的苔蘚貼在后背。
放學鈴響得像一聲救贖。我慢吞吞地收拾書包，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起身離開。
樓梯間空蕩，聲控燈沒亮，只有安全出口慘綠的熒光映著臺階。
我剛走下兩級，底下傳來刻意壓低的女聲，是王慧芳。
“……您放心，陳局，我心里有數。”
聲音貼著墻壁爬上來，帶著一種我從未聽過的諂媚和小心，
“濤濤那邊我都安撫好了……對，保送名額的事兒，妥的。”
我腳底像是被樓梯口的冷氣凍住了，釘在原地。
血液沖上頭頂，又在瞬間褪去，指尖發麻。
“那丫頭片子……”王慧芳的聲音更低了，
帶著一絲不耐煩的嗤笑，“您放心，好處理。
成績好頂什么用？綜合考評……操作空間大著呢。
明天班會我就宣布，保證干干凈凈，讓她鬧都沒法鬧。”
一股冰冷的、帶著鐵銹味的惡心感從胃里翻上來，
直沖喉嚨。我死死抓住冰涼的金屬扶手，
指甲摳進漆皮剝落的縫隙里。
樓下傳來高跟鞋敲擊地面的“嗒嗒”聲，漸漸遠去。
聲控燈終于滅了，黑暗像濃稠的墨汁，瞬間將我吞沒。
只有安全出口那點幽綠的光，照著我手背上暴起的青色血管。
2
第二天班會課，氣氛從一開始就不對。
王慧芳沒像往常一樣站在***，
而是背著手在過道里踱步，高跟鞋敲出緩慢又沉重的節奏，
像某種倒計時。空氣里有粉筆灰和緊繃的味道。
我脊背挺直地坐著，能感覺到旁邊陳濤的視線，斜斜地刺過來。
“關于清華保送名額，”王慧芳終于停在講臺中央，
雙手撐住桌面，目光掃過全班，最后落在我臉上，
又移開，“經過學校慎重研究和綜合評定，人選有所調整。”
我心臟漏跳了一拍。
“保送清華大學的名額，”她聲音清晰，字正腔圓，
“最終決定授予陳濤同學。”
教室里死寂了一瞬，隨即“轟”地炸開低低的驚呼和議論。
我耳朵里嗡嗡作響，像有無數只蜜蜂在撞。
血液似乎都涌向了四肢，又猛地抽空，指尖冰涼。
我看著王慧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