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兇宅
我賣過十一套兇宅，從不信邪。上吊的、**的、煤氣中毒的——直到上個月，買家簽完合同第三天，他失蹤了。

我叫林北，入行三年，海城順安居地產的**銷售。兇宅這盤生意沒人比我做得好，因為我不信邪。

那天下午，一個穿著灰色西裝的男人坐到我對面。

他叫孫遠洲，三十出頭，戴金絲眼鏡，手邊放著一杯美式?？慈说臅r候目光平緩，不像來買房的，倒像來面試我的。

“林先生，我聽說你手上有套價格很合適的房子。”他聲音不大，“玉蘭苑，四棟304?！?br>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那套房三個月前剛死過人，一個獨居的女租客，割腕。血流了一整夜才被鄰居發現，據說床單泡成了深紅色。

整棟樓都降價了，隔壁兩戶搬得干干凈凈。只有我還在賣，因為公司把這套房劃成了我的“特價盤”。

“孫先生消息挺靈通?！蔽倚α诵Γ瑳]否認，“價格確實合適，市場價的六折。不過我得提前跟你說——”

“我知道。”他打斷我，語氣很平，“死過人。我不介意。”

我盯著他看了兩秒。

一般人說“不介意”的時候，眼神會閃一下，或者手指會不自然地動。他什么反應都沒有，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那行，我帶你去看房。”

玉蘭苑在海城東邊，一個老小區，綠化還行但物業基本癱瘓。四棟三單元的電梯永遠有一股消毒水味，物業說是保潔用的，但我知道那是掩蓋血味的。

304的門鎖有點澀，我捅了兩下才打開。

門一開，一股陰涼的空氣撲面而來。不是冷，是那種死寂的涼，像走進一個很久沒人呼吸過的空間。

孫遠洲在里面轉了不到五分鐘，每個房間都看了，甚至還打開衣柜瞧了一眼。

“可以?！彼呋乜蛷d，掏出***，“全款，今天能簽嗎？”

我愣了一下。

這套房掛了兩個月，來看的人不超過五個，每一個都是進去不到三分鐘就出來了，臉色發白。

他看了五分鐘，說要全款。

“能簽?！蔽野研θ荻朔€了，“今天就能走合同?！?br>
簽合同的時候，他忽然笑了一下：“林先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