暄，沒有溫情敘舊，只有一句極簡的邀約，克制又疏離。
沈清棠捏著那張薄紙，指尖微微泛涼。她沉默片刻，輕聲應道：“好，我去。”
她未曾打算逃避。五年執念，五年猜忌，五年孤寂，總要有一次坦誠相對，給過往、給彼此一個交代。她不求**，不求復合，只求一句直白坦蕩的答案。
午時的聽雨樓，臨河而建，游人稀少，格外清靜。木制窗欞敞開，窗外是緩緩流淌的江水，碧波蕩漾，幾只白鷺掠過水面，留下淺淺漣漪。
沈清棠抵達之時，蕭辭已在樓上雅間等候。
他褪去昨日的厚重官袍，換了一身深青色暗紋常服，衣料細膩華貴，貼合挺拔身形。墨發用一枚墨玉冠束起，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眉眼深邃，輪廓冷俊。周身氣場沉靜淡漠，不怒自威，自帶朝堂官員的疏離威嚴。
聽見腳步聲，他緩緩抬眸。
四目相對的剎那，空氣驟然凝滯。
蕭辭的目光落在她素凈的衣衫、清瘦的眉眼上，視線緩緩掃過她纖細蒼白的指尖、鬢邊簡單的玉簪，眼底飛快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澀意，轉瞬便被深沉的淡漠掩蓋。
五年未見，她依舊清冷溫婉，眉眼如初，只是褪去了年少時的靈動嬌憨，添了幾分歷經世事的沉靜落寞。身形清瘦，眉眼薄涼，像風中搖曳的棠花，干凈易碎，讓人不敢輕易觸碰。
“沈姑娘，請坐。”
蕭辭率先開口，聲音低沉磁性，語調客氣疏離，一句“沈姑娘”，硬生生劃開兩人過往所有羈絆，將昔日親近盡數抹去。
沈清棠垂眸落座，脊背挺直，姿態溫婉有禮，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再無年少時的親昵恣意。
“蕭大人遠道歸鄉，公務繁忙，何必特意召見民女。”她語氣平淡，無喜無悲，字句之間皆是刻意保持的距離。
蕭辭執壺，為她斟上一杯溫熱的清茶，茶水澄澈，香氣清淡。他指尖骨節分明，指腹帶著常年握筆留下的薄繭，動作沉穩緩慢。
“歸鄉途經姑蘇，理應一見。”他語氣平淡，目光落在窗外流淌的江水之上，刻意避開她的視線，“一別五年，姑娘安好？”
“茍活于世，尚可安好。”沈清棠唇角微彎，笑意淺淡，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自嘲，“沈家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