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丹田里一股暖流正自發地緩緩運轉，所過之處，那些摔下來時斷折的骨頭、破損的內臟，傳來麻*的愈合感。煉氣九層。這修為在修真界屁都不是，但對他這具原本只有煉氣二層、還被打得半死的身體來說，無異于一步登天。
被動技能‘痛苦饋贈’持續生效。骨骼經脈損傷修復中……靈力輕微增長。機械音在腦海平板地陳述。
云昭扯了扯嘴角，想牽出個笑，卻扯痛了臉頰和頸側的傷，嘶了一聲。
挺好。
夙夜神君掐他那一下，差點要了他的命，卻也實打實地給他“喂”到了煉氣九層。這“獻祭變強”系統，倒是貨真價實。
他撐著胳膊，忍著周身散架般的疼，慢慢坐起身。環顧四周，是崖底一片亂石灘，往前就是黑沉沉、翻涌著不詳泡沫的無妄海。這地方靈氣稀薄，濁氣四溢，尋常修士待久了都損道基，是個鳥不**的廢棄之地。
也難怪夙夜隨手把他扔下來。一個煉氣二層的“贗品”，從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本該尸骨無存，或者被海里滋生的魔物吞噬。
可惜。
云昭低頭，看著自己攤開的雙手。指腹上沾著砂礫和凝固的血污，手腕上還有被夙夜靈力震出的細微裂痕，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慢愈合。
他不再是那個被夙夜豢養在琉璃宮里，穿著不合身的青衣，學著另一個人的姿態，一筆一劃模仿另一個人字跡的替身云昭了。
他是云昭。來自異世，綁定了這詭異系統的……云昭。
“贗品就該消失？”他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得厲害，被海風吹散。
不。
他偏要活著。
不僅要活著，還要活得比誰都好，比誰都……扎眼。
他搖搖晃晃站起來，辨了辨方向。琉璃宮是回不去了，夙夜此刻想必正與他的“阿璃”你儂我儂，重溫舊夢。他回去，只能是提醒對方還有個“污點”沒清理干凈，找死。
得離開這里，找個地方，弄清楚這系統，還有……這具身體，以及這個修真界。
他步履蹣跚，沿著崖底崎嶇的亂石灘，朝著背離無妄海深處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牽扯著傷處，痛楚細細密密地傳來，隨之而來的，是丹田內靈力的微弱增長。
痛，成了滋養他修為的養分。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