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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利署名公示貼出來那天，我站在國重實驗室門口，看見第一發明人那一欄，寫著唐梔。
我的名字被挪到了第三位。
后面括號里四個字：主要參與。
我盯著那張A4紙，手里的實驗記錄本慢慢壓彎了一角。
三年。
九百多次配比失敗，二十七次通宵復測，最冷那晚，反應釜報警，我裹著實驗服在控制室守到凌晨五點。
那條終于穩定下來的曲線，是我一格一格盯出來的。
現在，它成了唐梔的專利。
唐梔站在走廊另一頭，白色羽絨服袖口干干凈凈，手里抱著一束花。
幾個研一的小師弟圍著她，笑得比她還高興。
“師姐，恭喜啊，第一發明人，這下青創獎穩了。”
唐梔低著頭，聲音很輕。
“別這么說，都是老師和大家幫我。”
她說著，眼神往我這邊飄了一下。
看到我，她臉上的笑停了半秒，又很快走過來。
“硯棠師姐，你看到了嗎？”
她把花往懷里收了收，像怕花刺扎到我。
“我也剛知道，老師說這個排序是學院綜合考慮后的結果。”
我沒說話。
她咬了咬唇，聲音壓得更低。
“師姐，你別生氣。我真的沒有跟老師要這個。”
我看著她胸前那張新換的門禁卡。
金色邊框，項目核心人員。
上個月，這張卡還在我胸前。
唐梔是去年進組的。
進組第一天，實驗室里就有人小聲說，她是鐸海資本董事長唐懷章的女兒。
鐸海資本投了半個高新區的新材料企業，學院今年想爭的產業聯合基金，也卡在唐懷章手里。
唐梔來之前，裴知衡導師開組會時還說過，團隊要靠成果說話。
唐梔來之后，他親自給她騰出靠窗的工位，安排我帶她熟悉設備，連她第一次進無塵間鞋套穿反了，他都只是笑。
“新人嘛，慢慢來。”
我那時候也笑。
我以為老師是照顧新學生。
我以為一個實驗室里，總有人要多做一點。
我以為成果出來時，名字會按事實寫。
走廊盡頭的門開了。
裴知衡從辦公室出來，身后跟著學院成果轉化處的人。
他看見我，腳步頓了頓。
“硯棠，來一下。”
我抱著記錄本走進辦公室。
桌上放著一份申報材料。
《高安全性固態